云岐应了声了院。

可是忘了，为何还记得这些他的习惯和喜好。

许牙牙快的挥舞着咬了一半的小黄瓜。“大哥大哥你记着快回来，你快回来，快些回来——”

歌声一如既往的迷醉了一众扫的丫鬟们。

过清湖榭时他照旧顿了顿脚步。湖中亭远远的吊着只檐玉，每次他经过，总能听见叮当声。

“你在看什么。”清冷的声音，枝被人拂开，一张无澜的脸。眉骨上的殷红随着他的语声微微上扬，衬得那张清淡至极的脸反而生些妖孽的觉。

“不必扫。”溪缓缓往嘴里了颗栗。“接着壳。”-

家大哥顺路嘛，让他给你端着。”

云岐垂着脸，灰白的发无可藏。他突然有些不愿在让溪看下去，所以更俯了。“楼主若是没什么事嘱咐，小的就打扫了。”

“回楼主。”他懒散的打了个鞠，“小的是来打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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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听当年老告诉他绝尘的用途和厉害，他恐怕会以为溪还记着些过往。

这半个月里，他每次来此打扫时，那人就坐在树桠上。他时常看不见那人的脸，也不知晓那人有没有看到过他。

绝尘也是老给他的。他这个师父，一生没有欺骗过他。是自己下去的，云岐知溪怕是真的已经忘了。

瑰紫的已经在凋败，当每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就是年余最后观这的时候。院里这树的繁多，石板苍青，瑰紫落英。

先前叫嚷的小丫鬟看着他俊俏生动的眉，羞的扭了扭壮实的，掩着嘴笑。“牙哥你真好。”说罢呵呵呵呵的把怀里偌大的盆就给云岐，红着脸咚咚咚得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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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这些年苍老的太厉害，长廉见到他时没有丝毫的怔神和怀疑，倒也省了云岐去装模作样的编故事。就这样让他混在这里，除了夜里施针蛊愈的痛苦，日还算是逍遥。起码他几乎日日都能见到溪。

云岐把盆在路上送还给了那个叫翠香的羞壮姑娘，现下也没多抬，照旧闷闷的应声，就往里走。

“喂喂。”长廉一把拉住他后领，“咦，怎么才几日，你就好像要年轻些了？”纳闷的嘀咕了几声，“你，记着了，去别惊扰楼主。楼主不喜这个时候被人扰，动作麻利。”

“怎么这般的慢。”到了院门，负刀守立的人只有长廉。“楼主已经坐了许久，还不快去打扫。”

云岐打听过那伤痕，但那是溪的秘密，他一个人的秘密。

云岐额间突突的，看在昨晚许牙牙给他施针到三更的份上没回把盆叩过去。只冷笑了几声，看着许牙牙的目光恶狠狠。

溪盯着他，目光一直漠然。

这叫别离。这棵树……桠里突然簌簌的掉下些栗壳，云岐顺着树杆，转开繁落的，望见淡的袍角。

拂开枝，楼阁前驻生着棵大的瑰紫树，延伸展姿在楼阁的窗前，枝桠勾横，瑰紫飘。

云岐端着盆稳当的了院，转过长廊，就往东边的院去。溪就住在那个院里，以他现在的下等扫杂小厮的份，本是不去的。庆幸的是内院人手不够，他因为起初几日用药欠的费用多，就多使唤他去打扫。

……不会是自己送的那个。这么多年，恐怕早被遗忘摔碎。不会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