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我吩咐，快步走内殿直奔大殿左侧的书房。

“是！”碧应声跟在我后了书房。

绕梨木书案后站定，我铺开宣纸，执起兔毫笔的手停在半空中。碧动作利落的将墨磨好后退开两步。

该写些什么呢？我下意识的咬着笔杆，是不是该先向阿谨歉，然后再来个祝他一路顺风？

还是来个真心话大告白，在明确表示事情办完后我非常愿意跟他回皇？

要知，他曾对我许诺过：弱三千，只饮一瓢的！阿谨从不轻易许诺，许了那就是毫无虚言的。

“碧，你有没有错过事情很想歉的对象？”笔尖的墨蘸的饱满滴，还未下笔我又犹豫起来：阿谨会不会误会我是怕他生气才故意表白的？我平日里没怎么跟他说过麻的话，现在这么殷勤万一他想太多那怎么办？

“以前那些婢忘了！”碧迟疑。

“那现在呢？”她话里有所保留，我搁笔追问。心想，多个人人主意我才好下笔。

碧“噗”的一声双膝跪地，额与地面平贴着：“现在觉得对不起的人是小，婢自知罪该万死，待主完成大业，婢自当以死谢罪！”

我沉下脸，这就是长久在谋算计中最好的写照。我只不过是随意一问，碧竟以为我在翻成年旧账。我若是想要她的命，她还会活到今日？虽说她曾受命陷我于危难，但我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知她的为难之。

现下我在她心中已经成了一个心狠手辣，记仇的狭隘小了么？

“没人要你偿命！碧，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可要，记好了！”我靠在椅背上淡然的开，“你为谁卖命，又或是受谁的旨意来取我的命那都是你的事，我能不能安然逃过那是我的事！你不必为此到内疚，也无需因此而觉得对不起我，毕竟，你的主从来就不是我！”

说最后一句我的语气有着遮掩不住的叹息，她与绿陪在我边最久了。可现在，一个听命于他人，一个行踪我丁不知，说不伤那是骗人的！除了她二人剩下的就是绝与无双了，一直以来我刻意去回避这个问题，只因为不愿将她们也归类于：“护主不利，只能以死谢罪”这个下场。

第237章

真相如何，我竟然到现在都不得而知，真真是讽刺呢！

“小…”碧伏地的猛的一震，她哽咽一句却再也说不其它话来。小说的没错，言辞犀利，直指中心。这么的贴切她的矛盾与难过，又是那么的直接伤人。

“我是你中的小而不是你的主，这一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我执起笔再次蘸起了墨，均匀细致的墨在雪白的宣纸上染繁星。这一番谈话将我那些小女儿的忐忑打散的毫无踪影，从浮想中回过神来，我写下十六个大字：生死契阔，与成说。执之手，与偕老！

呼气然后仔细的折叠好信封里，抹上蜡密封好后我将它递给仍旧跪着的碧跟前：“帮我给阿谨，我想你会知他在哪落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