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躯一震，似是在挣扎着，即想转过来，又在顾及着什么…

“冬鱼能喊我一声父亲，为父已经心满意足，此生心愿已了，也是时候下去陪伴你母亲了。”他为人父，又怎么会看不她最讨厌被束缚在这暗无天日的禁院。若不是宗政玉树的半途搅事，他早已将这北魏江山送与她嫁妆。

“父亲会帮我的不是吗？”我觉得我也快人格分裂了，竟然对着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喊父亲，可他的确是我的父亲…

照这样退化的速度计算下来，清泉只要再毒发三次，他就会成一滩清，永远的消失了…

“没事的话，早些回去休息罢！再过些时日，恐怕就要累坏你了！”清泉渡回躺椅上，老成的话语与他那张甚为年轻的俊脸极不协调。就像好好的一个人，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年轻，一半衰老！

到，地上的火折已经散了一地。我最后一个，燃。如果它熄了，我就不再持…

“我该留下念谨看着你的！”他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颇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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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心愿已了父亲便要断了生念，那冬鱼收回那句父亲就是，就当我从未唤过！”人一旦丧失了活下去的支，就会轻易放弃生命。我终究还是大意了，也许清泉忍着蛊毒活到现在就是因为还没听到的叫一声父亲，而现在我叫了，他是不是就不在忍下去了？

其实，这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解脱？有个声音在脑海里浮现。这样活着对清泉来说真的很痛苦吗？

可是，造化人，真真是造化人…

清泉的衣袖再次翻转起来，我提着灯笼的右手轻晃了下，那映在灯笼上的火光也跟着晃了两下，却没有熄灭。四周徒然亮堂起来，原来是清泉弹指燃了嵌在角的灯。

在这万籁俱静的夜里，时间就像钟摆一左一右的敲击着我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内心。此时，清泉的毫无反应更是令我惊慌。我该继续揭开他不愿让我知的那一面，还是放弃现在无疑是在他伤上撒盐的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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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形不变的话，那就是样了…

“覆难收，更何况你现在一是一国之君，君无戏言岂可儿戏？”他哆嗦两下，我便抱来锦被为他盖上，掖好被

“为什么不敢转过来？”我轻声问，昨晚清泉摆明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的样，所以才以我的睛为借让我先回去休息。联想到官琪少所描述的症状，清泉在这次毒发后一定发生了什么。

也算是完成了他当年对宗政赢始的承诺，如今要她来担待着整个北魏，压力与劳累可想而知。如果可以，他只想让她一个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小姑娘，而不是现在整日活在谋算计中的北魏女王！

从我一婴儿的份重生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再是前世的那个我了，不必纠结于年龄，不必在乎那些堪称诡异的过去。我要活的，是现在，是将来…

年约十五六岁的稚气少年，眉目如画，姿傲然，不变的是那双如邃古井般温漾的睛。我咬下，直直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下，不需要灯笼我也能清楚的看见他的容貌。

好狠的蛊毒！

清泉不再答话，我站在他背后凝视着他清瘦的背影低喃：“父亲…”

那一声父亲确实是我发自内心叫来的，我以为我这辈都无法叫的称呼就这么自自然然的脱而了。没有尴尬，没有不好意思，只有大石消失的轻松。也许，我早该这么叫了，阿谨说的没错。

官琪少说，毒发的时候，容貌会从一开始的年轻一岁转至十岁，然后再依着毒发的次数以此类推下去。我所知的毒发总算下来也不过三次，可下的清泉竟然已经恢复到了十五六岁！

“就算他在，我也能说服他！”

然而它一直在纸糊的灯里跃着，照亮了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