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员前往欧洲参加试训。所以这个年辛未依旧是在樱酒店里过的，年三十晚上和同事们闹闹吃了一顿，揣着红包继续回到岗位上工作。今年刚升的官，又是孤家寡人，除夕夜的班辛未肯定要主动去值，零时分接到妈妈打来的国际长途，母女俩聊了一会，互祝福。

节期间酒店客人来往很多，各繁杂的事务不免也跟着多了很多。大过年的，年轻姑娘小伙们在酒店，心早不知飞哪去了，一不留神就闹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来宁城旅游的一家人临时改变行程，委托酒店代购几张年初七返回吉林省长市的火车票，可前台登记和负责订票的两个小姑娘也不知是谁错了，帮人家多订了一张。

退票就有手续费，钱不多，可这钱俩姑娘都不肯，一说起来还都委屈。这么事也不值得向领导汇报，辛未这个小助理被揪过去评理，评来评去，车票落了她的袋里。

从宁城到长，初七下午五上车，初八中午十二下车。火车站附近找个钟房休息三个小时，坐下午四半的车前往哈尔滨，八半下车。同站转乘晚上十发的车，第二天早上四半到密山市。再从密山搭乘公车前往兴凯湖农场，两个小时的路程之后就可以到达离他并不太远的地方。

连带尾小三天，火车汽车连轴换。这是自讨苦吃还是发神经？辛未脑里很，一个人躺在火车卧铺上听着车咣当咣当地碾过铁轨。其实是因为不想浪费这张票。她翻个脸朝墙，恨恨地用指甲在光的墙上抠。这是最主要的理由，而且她见不得别人难过，廖小柔的泪让她无法释怀。还有就是……

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呢？就是时隔多年，你仍然能从一张旧照片上闻到的烟味。就是每个夜晚都能听到的低声呼唤。就是假如明天你就要死去，死前却不能见到最后一面的人。

从上车一直到到达密山，辛未始终在给自己心理建设，有好多次她都决定立刻掉回宁城去，可一路辛苦辗转地还是到了这里。上穿的厚羽绒服还是那年在东北廖小柔给她买的，辛未从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拖着行李箱在漆黑的凌晨走密山火车站。一走天，迎面的风就得她全一激灵，刚下过雪不久，放四望去都是白，反着天空上斜斜下来的月光，亮的很刺。

站前辛未打听好了去公共汽车站的路，现在才四半，还得再等上两个多钟才有车发。找个通宵营业的小饭店猫着，屋里过的温度烘得辛未油光满面，她洗洗脸梳梳，着帽把发压得很扁，贴着，看起来十分颓废。想了想，辛未还是找个宾馆去洗了把澡，把上沾的烟味和说不清的怪味洗净，又躺了一小会，又疲惫又兴奋地坐上了开往兴凯湖农场的汽车。

平时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因为路面积雪足足拖到四个小时。三天没好好吃饭了，早饭也只是半碗豆浆，中午饭闻着车站边小饭店里传来的炒菜香，辛未却一也没有。

黑龙江密山八五七农场六网屯，他的家乡。可到这里辛未抓瞎了，屯是这里最小的行政级别，一个八五七农场下辖七镇九乡，每个乡镇下都有一二十个屯，光说个六网屯没人知在哪儿。打听一圈之后，辛未不得不给廖小柔打了个电话。

等着人来接她的这一段时间比从宁城来的三天长了很多，看到廖小柔和田翔的影时并没有看到李大刚的现，这让辛未的心从嗓落回腔里，随即猛地又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