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告诉我是谁事了吗？一定是有人事了吧……是不是……李大刚？”

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了么？郑铎恨不得一眨就飞到哈尔滨去，但是飞机仿佛永远飞不到尽，每次往窗外看都只看到黑夜，黎明在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邪恶地窥伺着这些迷茫无助的人们，在他们最需要光亮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拖延速度。他间酸涩，睛里也酸涩，揽住辛未让她靠在自己前，他也偎在她边从她上借一温和力量，没有永远大的人，真的，他其实也在依赖着这个看起来柔弱笨拙的小丫。

辛未握住郑铎的右手，挲着他手指和指在枪械上磨来的薄茧，沉默了很久之后低声问：“郑铎，如果了什么事你千万别瞒着我，让我知好吗？现在这样……我更担心……”

从宁城飞到哈尔滨，短短两个半小时，离开机场到达医院的时候仍然是在凌晨时分。时隔不久再次回到寒冷的东北，扑面的北风变得更加刺骨，冻得每个关节都僵。医院里的消毒味闻起来格外咸腥，辛未急促地呼着快步跑到病房门前，顾不上多看姨妈一，被泪模糊的视线全都凝聚在了病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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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念叨的始终只有辛未的名字。所以再怎么不情愿不甘愿，她这个母亲还是不忍心拒绝儿这个象烙印一般执拗的心愿。所以她让郑铎带着辛未赶到哈尔滨来，如果一旦万一发生了什么不幸，最起码不要让儿的生命留下什么遗憾。

“那会是谁？”辛未皱眉，怎么也想不现在什么人会在东北了一件必须要坐军用飞机赶过去的大事，“到底谁啊？”

“嗯？”

那时候，那个远去的、不能再挽回的、无法再重的时候原来早已经消失了。但是她为什么还要哭呢？她明明是恨他的，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为什么他不能去看她一，而在看到他安静躺在病床上，她的泪为什么就止也止不住。他跑到东北来什

郑铎又了个呼：“未未……”

“未未，是乐宁生……”怀里瘦削的猛地战栗了一下，郑铎心疼难当，收拢双臂把辛未突然开始的颤抖全都抱住，嘴吻在她耳边低声安，“别担心未未，别担心，过去就能看到他了，没什么大事，真的，别太担心……”

一张就会失控，辛未哆嗦得象是在打摆，一个字也说不来，只能抬起用信任的、探询的睛看着郑铎。郑铎受不了她这么清澈绝望的视线，叹气闭上双把脸颊贴在她鬓边，所有能说的话只剩下简单无意义的三个字：“别担心……”

郑铎怜地亲吻着辛未的发，一一把她揽得更，比起民航客机，军用飞机的座舱很小，坐在里面觉十分压抑仄，机抖动得也要厉害很多，暗夜里这样一架飞机孤寂地飞行在空里，就象是一片树叶在大海上漂泊。郑铎一带着她甜香的空气，又摇：“会的，未未，不瞒着你。”

“不是。”

那时候有一个为了她愿意付一切的傻小，还有一个为了他愿意牺牲一切的傻姑娘，两人悄悄地但又是那么地相着，属于他的每一天都在她的微笑中开始，属于她的每一天又都在他的亲吻中结束。那时候的他是哥哥，但又象个不听话的弟弟一样总是要惹她生气，他调捣又凶又霸，他撒起野来真的会在宁城最繁华的市中心抱着她久久亲吻，他发起疯来会一个人和几个欺负她的男孩打架，他甜起来会半夜摸她房间在她枕边放下一枝刚剪下来沾着的蔷薇，他顽固起来会抱着她大声怒吼狗的哥哥妹妹我就要你我就霸占你看谁敢我。但是那时候的他一旦无情起来就一个人远远地走了，走得没有一丝音信，一次也没有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