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也足够裴辰挑剔了。

方旭看着一个一个垂丧气，睛里有敬畏也有亮光的演员们，脸上微笑更甚。裴辰这个想法不算糟，效果还不错。

裴辰正想下一个人，突然在人群里看到方旭，目光一顿：“方旭。”下意识就叫了他来。

那日酒醒，他记忆破碎，不记得是不是过什么不合适的事，可他明明给了方旭电话，方旭却也没找过他，所以应该是……没有？

“你跟李老师对一下。”

他话里的李老师，名叫李明，是真的影视学院的老师，主业是教学生，偶尔想玩了就接电视电影来演，但他并不刻意经营这个圈，人不算很红。可就算他不红，圈里谁也不敢低看，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老戏骨。

方旭认真打过招呼，裴辰就宣布开始。

这个瞬间，方旭受到了莫大压力。

李明没有说话，只是背手站着，肩背直，下微抬，目光平直，简简单单一站，整个人气势就上来了。他很安静，没有动的动作，唯一有情绪表达的就是他的神，那双睛鸷，偏执，燃烧着滔天怒火，让人看一就为其所摄。偏偏这个神传达来的情绪不片面，伴随着角肌的细微变化，内里情绪非常饱满，非常有层次，会引着你不由自主注意，迫切的想知，这双睛的主人在想什么，他都遭遇了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多愤怒……

方旭可以想象，如果他们两个在一同画面，不会有人注意自己！

李明没有压戏，也没有故意彰显存在，他只是照自己的方式随意表演，结果却是压戏了……

这就是老戏骨的实力。

这一刻方旭指尖是战栗的，内心却是兴奋的。面对手排山倒海的压力，他当然会下意识张，更多的却是期待。在这位老师面前，自己能表现成什么样，能学到多少东西，能不能有机会占上风？

每一样，他都十分期待。

李明太有锋芒，跟他斗锋芒肯定不会赢，方旭想了想，摆一个表情。

他笑了。

他束手而站，形宛如一株修竹，静静看着李明，笑容不算太优雅君，反而有些大，足足笑了八颗牙齿。但这个笑容相当染力，可能会让你想起冬日光，夏日百；可能会让你想起圆圆皎月，河中玉；可能会让你想起草上珠，雨后彩虹；可能会想让你想起好的记忆，着的人……这是一个极尽温的笑，非常灿烂，不失真实，任何人，在人生中的某一阶段，一定会现这样的笑容。

它几乎能代表所有人生中所有最好的东西，让你向往，让你留恋，让你温。

……

短短十几秒，这一幕落。

李明仔细看了看方旭，对裴辰了，神中夸赞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