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碰见夏川和丹尼斯之后，他近乎退化到底的语言能力就在短短几天时间内恢复到了正常平，但总有些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数年不说话不知该怎么开的状态。

细细想来，在面对其他人时的迟钝大概都是浮于表面的假象，本原因在于他不在意，没有兴趣去探究他们是什么想法什么心情。而在面对他在乎的人时，则会霎时变得起来，再微妙的情绪变化都不会从边溜过，再复杂的心理都会变得条缕分明。

夏川：“……”

被封上了一层磨砂玻璃，他能看见玻璃里那些东西带着边的块，却在即将靠近的时候被挡住，而后顺着玻璃的面开，怎么都无法再近一步。这觉不论落在谁上估计都不会好受，多来几次更是烦躁至极，没有直接打瓮墩盆、将这狭小医务室的房掀了就不错了。

蓝也不他，他只是看向了夏川，张想说什么，大概又不知该怎么表达，所以嘴开阖了两下后又闭上了。

所以他回视蓝，表情平静地说：“你确定谁有问题，我就陪你解决掉那个问-

蓝已经从之前的暴怒中恢复过来，脸也稍稍缓了缓，不再那么冷肃了，只是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听了丹尼斯这话后，忍不住撩起瞪了他一，简简单单回了两个字：“放！”

鉴于霸主刚刚才发过火，丹尼斯不敢造次，被瞪了一就立刻老实了，乖乖闭嘴，观鼻闭关关心，盯着自己的被发起了呆。

丹尼斯想了想，换了他觉得比较委婉的方式：“其实吧，我觉得很多人穿着白大褂，再带上医生帽和罩，总共就只剩那一双睛了，虽说睛是心灵之窗，但在有些时候辨识度并不是很，看起来都长得差不多，太容易混淆了。霸主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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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蓝也值得他这样在意，因为蓝在他面前总是毫无掩饰的，所有的情绪都明明白白地放在了里，赤地晾在他面前给他看，半匿藏都没有……

对于丹尼斯这连安人都会不小心作个死的货来说，大概天生就是找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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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面对蓝的时候，他这方面的领悟力似乎骤然就了许多。即便蓝不开，他也能轻易地知蓝想说什么，或是想听什么。

他说完顿了两秒，见蓝没反应，又补了一句，似乎是为了加这话的可信度：“我以前就经常认错，公司里有几个门的人常年呆在实验室，各门都有制服，再带个面罩罩什么的，我本搞不清他们谁是谁，呆了小半年都没记住过几个人的全脸，那打扮对脸盲来说简直残忍！何况霸主你还要再加上度近视，记不清太正常了。跟我关系好的一个同事常跟我说，他近视度数太，跟半瞎没区别，看什么都自带赛克和滤镜，测个视力在哪儿都找不到，是吧？我理解的。”

夏川看见蓝那双极为漂亮的眸一转不转地盯着自己，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在等自己说些什么。他一直认为自己在这方面格外迟钝，很少会去在意别人的神和脸，自然也领会不到那些人藏在表面之下的复杂情绪。

言语不成，也就只能靠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