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突然下了一场大雨，这两天天气骤冷，贺海楼来的时候就只随便穿了一件衬衫，现在等人的地方宽阔暗，周围又是园林树木，没有什么楼遮挡，一时间脸都被木了。

顾沉舟微笑着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离开。

机盖分离，郑月琳抬起脚，用细细的鞋尖使劲跺着地上的手机，踩碎屏幕，踩弯机，再踩断自己的鞋跟拐了脚踝。

他现在在哪里呢？

他们一起压掉电话，默默思索着事情。然后顾沉舟驱车去了墓园，而贺海楼则突然非常想和顾沉舟见上一面。

贺海楼的目光在顾沉舟上溜了一圈，笑：“特意来找顾少的，有些事情，想问问顾少。”

冲到郑君达咙的怒骂又被主人默默咽了回去。

就在贺海楼忍不住打了一个小时内的第三个嚏，一熟悉的人影终于从墓园里走来。

打电话询问？邀请来？不不，不应该有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的第三个人在场。贺海楼这样想。

“贺少这么晚了也呆在这里？”顾沉舟说。相较只穿了件衬衫的贺海楼，顾沉舟就显得保多了——他除了衬衫外还了件灰的羊背心——但就算这样，他的鼻也和贺海楼的一样，都被红了。

正准备主动上前的贺海楼一时都惊讶了。

“贺少怎么不打个电话？”顾沉舟笑了笑，又说，“去找我也可以。”

贺海楼心一动，打开车的后备箱，拿小冰箱里的两罐冰啤酒，递给顾沉舟一罐后开玩笑地说：“我们聊聊？-

“我再也见不到小柔了，”她最后说，“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本来漆黑的天空被城市辉煌的灯火染成瑰紫，凉风响棕桐宽大的叶片，像一曲响在街上的低沉的陶笛乐。贺海楼了二十分钟猜测顾沉舟的心思，又了十分钟确定位置再半个小时把车开到目的地，然后他用一条烟贿赂了目的地的看门小怪，从小怪嘴里得到了任务主角的情报信息，就靠着车等待起来。

跌倒在地上的郑月琳自己慢慢站了起来，她踩着低鞋，脱下了另一只鞋，拗断鞋跟，又丢回地上穿起来：“大哥，十八年前你才三十岁。每一呼每一个小时每一天，都是全新又雄心的，而小柔呢，她比你还小三岁，可她的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呼，都是最后一天最后一个小时最后一呼。”

夜空如局，星罗棋布。

贺海楼心说我倒是想去，但是这时候去跟你一起见你妈妈……真的不会被你打来？他打个哈哈，说：“在这里等也是一样的，反正没多久。”整整两个小时！“倒是我对我上次跟顾少说的事情比较有兴趣，关于江之市市委书记的……顾少不妨跟我说说？”

顾沉舟真的停下来了。不止停下来，他在原地短暂停了一会，还往贺海楼所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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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天晚上，顾沉舟和贺海楼就同时接到了关于郑君达调动的电话。

这一等就是足足两个小时。

那么，顾沉舟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顾长的效率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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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贺海楼抓住机会扬声叫人，不忘送了一个笑脸过去，企图以和善的态度绊住对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