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敬不再表面功夫，直接将嘲讽的神显，两人关系走到了终结。

回归现实，面对可敬又可恨的老师兼朋友，时陌心情很复杂，他没想到会以这方式与蒋敬碰上——同样的案卷，同样是律师，可以猜到未来他将会与蒋敬坐在同一个法上。

“哪里哪里，我比不上你鼎鼎大名。”时陌客气地说。

“请坐，”蒋敬招呼，“没想到你也要借阅这个卷，是于起和华泰公司的案件吧？”

“嗯。”时陌。

“那我们真是有缘。”蒋敬笑不笑，嘴角肌隐隐动，“你现在还在钟源律所？”

时陌尽量装哑，省得说多被蒋敬逮着把柄：“嗯。”

“那律所太小了，规模不大，案源不好。”蒋敬看似贴心地发邀请，“来我们锦天律所吧，你的学历那么，肯定很吃香。”

时陌听到他刻意咬重了“学历”的字音，目光也讥讽的彩。看，他总能把话说得这么无害，这么为人着想，不熟悉他的人真会被他所骗。

学历就是时陌的一刺，学历却混得比别人差，成为他受人耻笑的门话题，而蒋敬是大专学历，对他学历的嘲讽可以让蒋敬获得满足的成就。

时陌不知有意无意还是无意地笑笑：“我去那什么，万一抢走你的案源多不好意思。”

蒋敬被噎住了，张了张半天说不上话来。在他印象里，时陌就是个受人责骂也不懂反驳的老实人，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嘴就利索起来了。

“你太谦虚了，像你这网络名人，案源都是主动找上门的，怎么会抢到我的呢？”蒋敬又故意调了“网络名人”四字，毕竟前段时间李家投诉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可是打击时陌的最好利。

“说得有理，”时陌跟没事一样，笑眯眯地一敲掌心，“所以我才有机会接受正规大公司委托，代理这个案件。”

蒋敬笑容僵了，于起跟大保险公司比起来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哪比得上公司财大气，能得大保险公司委托，肯定比个人委托来得更有面。

看到蒋敬吃瘪，时陌心情愉快地添油加醋：“其实于起是我的熟人，他一开始也委托我的，但是我们看法有不同，很遗憾没谈妥，没想到他竟然委托你了，我们果然是有缘啊。”言下之意，我才是人家的第一人选，你不过是候补的，呵呵。

“原来如此，真有缘。”蒋敬咬牙切齿地低声笑，有说不下去了，如果是在外面，他兴许会开启嘴炮，把时陌轰击得哑无言，但这是档案阅览室不宜大声喧哗，他只能忍气吞声，低看卷宗。

时陌也不理他，他还刻记得那会从蒋敬中听到的冷嘲讽，虽然事情过去久了，两人当没事地揭过去，但言语伤害还是在心底留下重大创伤。

两人不再说话，时陌翻阅卷宗，复印材料，既然对手是蒋敬，他一定得好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