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亲密无间的母女。

她下了通话键，听见对面传来温柔的女声。

“还在学校吗？”

夏奈嗯了一声，又下意识地了一下。

“……在学校还好吧……”

听得她的没话找话。

“好的啊，都大四了，也没什么特别张的了……”

“之后……怎么安排呢？”

夏奈坐在椅上凝视着天板。

“回家里面吧……”

“有没有想过要留学什么的……”

夏奈收回下，愣了一下，不，是愣了很久。

她睛里面似是蒙上了一层雾，有些跑神儿。

沉重地吐了一气，轻轻地对着电话听筒吐了几个清晰的字。

“不了……这样好的……”

“还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夏奈的语气带着一丝波澜。

“我爸要结婚了……”

听到对面轻轻嗯了一声，又接着说：

“其实你以后不打电话来也没关系……”

对面一阵悠长的沉默，随即又是她温柔的声音。

“夏奈……对不起……”

随之而来的，便是挂断电话后的忙音。

夏奈手臂随着耳廓了下来，又叹了一气，背靠在椅后面，把仰起来，成悬挂状态……

她不喜说谎，是真的无所谓。

自己很小的时候，还跟着住在镇上，第一次见到她，是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她穿着小镇上从来都见不到的好看的衣服，带着一大包零来看自己，说，我是妈妈，你还记得吗？

当时自己只是着肮脏的小脸摇了摇，不知这句话的义。

妈妈，是谁的妈妈？

她的吗？

那不就是别人嘴里说的，跟着一个有钱的香港人扔下夏严和他女儿跑了的女人？

以前的邻居总喜在她背后指着她说些有的没的，好像把小孩儿当聋似的，你们真以为我听不懂吗？我只是不知香港是什么而已。

那也许不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可毕竟是自己对她第一次有印象。

其实后来她们也见过好几次，都是她偷偷摸摸来找自己，然后说着不要告诉爸爸、爷爷和。然后她就听话地行了保密工作。

一直到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她留给了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说那是她的电话号码，之后便再没有了联系。

她也知，家里人不说关于孙怀柔的事，可能觉得会伤害到自己，也可能是觉得这事丢人，但是夏奈并没有在意那么多，她不过是想活得轻松一。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预想中的难过，也许真的是她还不够用心。

可是……算了，恩，只是懒而已。

丢失的觉是找不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