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其后，晴明宣布了，决定留下除了大妖怪以外的式神——甚至连小鹿男都被留下来了。这个决定在式神们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第一个接受不了的就是萤草，她猛然抬起，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怎么可以这样，我绝不同意。”

“不用担心啊，我可是安倍晴明。”晴明笑着说。

酒吞童也不说话了。

式神和师之间，也许会成为朋友，也许会成为亲人。但两者之间的本质始终是主仆。晴明平时看起来再，也是一位师。当他持己见不肯动摇之后，剩下的，其实已经没有式神们可以质疑的余地了。

萤草垂着，连蒲公英都弯下了脑袋。她诺诺：“那……晴明大人加油。”

之后的事情，果然不如晴明所料——甚至更简单，八百比丘尼那个女人，真的是算透了晴明的心态，主动为他提供了借。在路上，晴明一行人遇到了过来求救的孟婆，在得知了冥界也被牵扯来，阎更是面对着无数兵袭击之后，判官的表情陡然变了。

说到底，安倍晴明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

晴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微笑了一下。

实际上，大天狗始终在不远的天空，跟着晴明。

酒吞童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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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狗陡然觉得这个场景刺了起来。

“一定。”

笛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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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晚上，安倍晴明也是这么一副表情，明明着残忍的事情。说残忍的话的人，都是他。可偏偏他自己却了一副被伤害的神情，看着让人生气都生气不起来。之后，肯定也是这样的吧——

有些猫腻。

然而在这个所有式神都在抓时间，修整自己的时候，忽然传来笛声，细腻如烟，轻柔地飘了所有人的耳朵里，恰似一新月般温柔。晴明下意识地抬起，视线里昏暗，涂满了森林的或或浅的墨绿。而在树和影的隙间，大天狗就坐在树梢上笛，他微微低着，轻柔地将贴在笛孔上，一白衣洁净如雪。而雨砸的树叶哗啦啦作响，满树影簌簌，不知是风动还是心动。

没了制衡的酒吞童，晴明独自前往的想法，在行为上越发骨起来。不一会儿，所有式神都因为这个，或者那个的原因，被派遣了去，甚至包括大天狗——大天狗聪明地没有撞这个派遣，反而一答应了下来，至于会不会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晴明继续说着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八岐大蛇这边明显有备而来，如果我们失去了冥界的盟友，恐怕事情会更糟糕。”

安倍晴明又将独自一人面对一切。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想要什么！

但现在并不是细究这些的时候。

谁给了他这傲慢之极的天？

直到大天狗低凝视着晴明，晴明才陡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地在树下站了好一会儿了。迎着大天狗的目光，晴明尴尬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过去：“收拾一下吧，我们准备发了。”

最终的最终。

萤草突然什么都说不来了。

晴明默然地看着她。

一想到这一，大天狗就忍不住恼火。他在心中将安倍晴明像是沙包一样地痛殴了一顿，这个男人，自私又傲慢，固执己见又混账至极——他到底将式神们都视作什么了呢？他以为他是天，是地，能够庇佑所有人吗？

酒吞童皱着眉：“那么你呢？”

在留下了弱小式神之后，大的式神也会被找一个借留下。

冰冷的雨从两人的面上落。

“听了这番话，我应当觉到欣的。”晴明苦笑了一声，“……但这只能说明，界之门还只是一个开始啊。”

酒吞童显然没有被这么简单的借糊过去，但现在确实不是纠结的时刻，而且，除了分兵两路，他简单暴——现在更是因为烦躁连动脑也不想动——的思维里，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他一气，最终同意了：“……等着老大胜归来。”

还没等他说什么，晴明就当机立断：“酒吞童，你和荒川之主一起过去。”

然而，即便是背过，晴明仍然能够觉到大天狗落在自己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