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征上前一步来到她面前，彼此之间如今只剩半步的距离，而他们之间那无形的鸿沟，他又该如何跨过？

炎凉似乎早预料到他会如此，甚至已打算欣然接受他接下来可能会有的一切举动，朝她怒吼？揍她一顿？他想怎样都好，可是……炎凉最最最，最不希望的，就是他接下来所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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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征终于彻底收敛了笑容。

路征微微俯□。

“……”

炎凉立即说：“蒋……”

“……”

不可能……

“周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会鄙视他吧？”

他从未对她发过脾气，这次却是忽然的爆发，路征推开门，用力过猛到门狠狠撞在墙上发“砰”的一声响。

心疼。

路征打量打量愣在门边的这个女人，“怎么提前走了？衣服也没换。”

没有尊严……

“对不起，您拨的号码已停机。”

她终于失去了他的音讯，彻底的……

“……”

他捧起了她的脸。

“叮咚——”

可惜路征的抗议无效，她自顾自地继续：“后来也是我亲自把这个人从我心里剜了来，过程有多痛，连我自己都不敢去回想。你觉得自从那以后，还有人能住我的心里么？”

“我这里，曾经住过一个人。”炎凉指了指自己的心。

他居临下地审视这个女人中倒映着的、那个卑微的他……

清脆如滴激石的声音令炎凉心骤停半拍，转间门铃声又响了第二遍，炎凉看看自己的手机，再看看房门。

炎凉冲过去开门的时候脑里到底在想这些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直到她豁然拉开房门的那一瞬间，看见站在外的，不是任何人——而是路征，这个时候，炎凉脑中终于幽幽地回响起了一个声音：

回答炎凉的，是这样冷漠而机械的一句。以至于生生将她定在了原地，无法思考。直到提示音响第三遍，炎凉才回过神来，挂断电话。就在这时，炎凉耳边突然传来门铃声。

炎凉就这样直直站在那儿堵着路，似乎是无意之举又似乎真的不想让他门，路征只能尴尬地笑笑：“不舒服？”

“我你，可以得毫无理由，得毫无原则。得……”

“别说……”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一切都在宣判着，他的死刑……看门扉在自己前一一合上，而房门内的这个女人的表情由原本的冷漠、渐渐向愧疚过渡而去，路征突然抬手抵住门。

谦卑，小心翼翼。

路征下意识地就收起了微笑，可毕竟他是路征，绅士的路征，很快就又重新挂起了笑：“行吧，你订了哪个航班？我明天跟你一起回去。”

顿了顿，路征终于又开：“我对你和周程的故事曾有所耳闻。”

“你走吧。”炎凉说着就要关上门。

他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生平第一次的表白，他词穷，局促，如个孩。

最终只是吻了吻她的额。

炎凉没回答，沉默稍许，突然叫他：“路征。”

“怎么不多玩两天？”

她只是平平常常地唤着他的名字，路征却仿佛从中嗅了一丝危险的信号。果然她说——

炎凉站在那里说不话来，她宁愿什么也没听见，那样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他表现得越平静，她就越……

“可我……我不知该怎么说，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就是你的周程。”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明确地拒绝这个男人。

“我订了明天的机票回国。”

路征微笑着看着她，仿佛瞬间怒意全无，剩下的，只有磅礴的失落和无可奈何：“知么？如果我还是那个认识你之前的我，或许我只会冷冷一笑，平静地走掉，没有了一颗树，我还有整片森林。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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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