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凉幽幽地挂断电话。

她猛地惊醒过来。

思及此，炎凉用力下簧，挂了电话之后改拨徐家位于新西兰的房的座机。

手执听筒的炎凉愣坐在座椅之中，久久不能回神。耳边持续响着的是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单调而刺耳。

“炎凉。”周程及其严肃叫她的名字，仿佛是希望她能平静下来，接受他说接下来要说的话。

“刚才警局打电话来，说找您，我想把电话切来，可您这儿……”秘书的目光示意了一下炎凉手中的电话听筒，“……却一直在通话中。”

夜，无声。

炎凉沉沉睡着，噩梦重重，而梦中的最后一幕，生生定格在审判周程的法上，周伯母哭着咒骂她，“是你害我儿坐牢的！是你！”……

一定要瞒住他们……

睁着睛躺在床上，额上一层层的冷汗。

“周程事了，这一定不能让他父母知，以我妈的名义请周叔叔和周伯母去新西兰玩段时间吧，尽快。”

“跟他们说我正在差，不在公司联系不上。”炎凉思忖良久，却只是如是说。

……

“……”

……

“什么事？”

借着梁瑞的名义，j'appelle与丽铂集团行着有条不紊的接洽。江世军开价二十五亿六千万金，一旦她聘请的职业经理人为她压价到二十亿，她就将一将原有的徐氏品牌全拿下。

她是梁姨带大的，她的语气里有着何意，梁姨不一会儿就会意了，声线也不知不觉严肃起来：“没问题的。你说吧，什么事了？”

在秘书左右为难之际，炎凉已经断言：“就这样吧，你先去。”

满心烦思的炎凉只能打断她了：“梁姨，帮我个忙。”

秘书似乎被炎凉这副样吓着了，咽了一下才继续：“说是经济犯罪侦查科接到了匿名举报，疑为曾经的徐氏内人员举报周总监两年前挪用公司款项一事。您作为徐氏的原层，他们希望能得到您的协助。”

另一方面，经侦门忙于搜集更多线索，但由于炎凉的不合，警方未能联系上原徐氏的相关人员，周程一案也迟迟不能定案。

可就在即将下最后一个号码时，炎凉却猛地一顿，突然醒悟过来：现在打电话给蒋彧南能得到他的手下留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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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凉此刻的声音已经不像她自己的了。喜悦早已不见踪影，剩下的只有撕心裂肺的恐慌。

“……”

炎凉耳边就这样不期然地回响起周程挂断电话前说的那最后一句话：炎凉，我父母现在还不知这事，我现在没别的请求，只希望你帮我想想法，一定要瞒住他们……

要救徐氏，就必须得毁了周程？——蒋彧南，你给我了个多么残忍的选择题。

不知何时，炎凉的秘书敲门来，神惊慌地对她说：“炎总！”

寞，终于——

“我正在被押去警局的路上。”周程补充。

炎凉这才惊醒，抬眸看去。

如今的她学习当年的蒋彧南那样，一个运筹帷幄的幕后控者。那么如今的蒋彧南呢？又躲在世界的哪一端？是在想着如何惩治她这个不听话的老婆，还是在想着如何结束这段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失败婚姻？

“行，我这就给周家打电话。”

秘书就算为难，也只得依言行事，退半步关上门。

不，多得到他的嘲讽与更一步的加害。

“……”

直到全神智都从梦境中回到现实，

安静的空间本该利于思考，可炎凉如今脑只剩一片空白，更别提要想什么对策，她下意识地扯过电话机，想也不想地拨一串号码。

电话是梁姨接的。

许久不曾接到炎凉电话的梁姨的声音别提多乐：“炎凉，你可算想起你梁姨了，太太和我都很想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