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擐心里默念“远香近臭”“距离产生”无数遍，虽然心动得想上，还是狠心拒绝：“不了，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

张擐像听到什么奇怪的事情，皱着眉回答：“为什么要不兴，这不是正常的吗”。

吃到一半，沈长宁接了个电话，餐厅有吵就去了台，一直打了快半小时都没回来，台没有气，张擐担心沈长宁只穿着衣会冻着，就给他拿外过去，走近一就听到沈长宁的声音。

张擐抿了抿，还是没有过去。

可张擐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啊，可以把家里收拾得净净，好好帮沈长宁养一养应酬太多来的胃病，他觉得一天过得很有意义。而且最近张擐沉迷于给沈长宁买衣服，从内衣内到外鞋，他无比享受在商店站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着衣服，想象沈长宁穿上它的样，有心的店员在结账时会问是给朋友买的吗，张擐摇摇，有腼腆的回答：“是很重要的人”，说这句话时他脸上的笑容是不可捉摸的温柔。

张擐于是开始了不用上班的幸福生活，早上早餐送沈长宁门，然后就打扫卫生、看书，下午门溜达会儿，然后再回来晚饭。黎生听过他的一日日程后，忍不住扶额，“你怎么过得跟个家妇男一样”。

沈长宁转过去看了一坐在副驾上的人，又迅速转过，“那来公司帮我忙好不好？”

“还没想好”。

“嗯”。

张擐却好像突然明白他到底想问的是什么，很平静

果然情有无数样，张擐想。

“您也帮我劝劝爸爸。”

每天晚上接到沈长宁的电话的时候仍然笑得跟朵儿一样，提醒沈长宁少喝酒，不要吃太多油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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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擐的离职日期终于批了，腊月初九。

黎生接到张擐时看到只有他一个人，什么也没问，只是在心里长长地叹了气。他并不觉得沈长宁有什么值得指责的地方，只是他以一个朋友的角度，太为张擐到委屈。不过张擐好像并没有这个反应，他和蔡蔡时刻关注张擐的神状态，无论什么时候都拉着他一块活动，为了怕他胡思想晚上还一起斗地主，可后来他们发现张擐好像真的没什么不开心。

不过快到过年时，沈长宁却越来越烦恼，过年是个大问题，把张擐带回家怕他受委屈，不回家过年又对不起爸妈，直把他折磨得痛。沈长宁就是平日里皱个眉张擐都会揪心很久，自然也发现了他最近的反常，再稍微一想就猜到了原因。

后来黎生终于忍不住，问：“他回家过年你没有觉得不兴吗？”。

大家都喝了多酒，等沈长宁来接自己的时候张擐终于见到了小夏的女朋友，跟鞋，抹裙加正装外，盘起的发，鲜红的，确实如李盛男所说，看起来跟小夏南辕北辙。

“你再闹信不信我吐你碗里”。

黎生都不知怎么接这话。

远远可以看到她是在数落小夏的样，小夏也不知听没听，手一直去拉她的衣服领，想把领合起来遮住的肌肤，张擐忍不住笑来，两个人看起来诡异的和谐。

“也行，先玩儿段时间再说”，沈长宁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妈，我不是小孩了，想跟谁在一起，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有分寸。”

张旺哭，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

张擐第一次主动过来抱住沈长宁，沈长宁笑着回拥，说：“以后我们每年都一起跨年好不好。”

大年二十七那天，沈长宁正在收拾带回家的东西，张擐说：“黎生约我跟他和蔡蔡一起过年，我答应了。”黎生确实邀请他过年，不过邀请的是他和沈长宁两个人，他当时并没有答应，说是要看沈长宁的安排。

这次一帮人没准备通宵，去年元旦在李盛男家刷了个夜整整一个星期才缓过来，人不服老不行，大家都再也不是熬完夜还能再去嗨一天的年纪了。十二一过，人就陆陆续续走了，张擐和沈长宁面对一下安静下来的客厅，突然都生了几分寂寥。

沈长宁一愣，几乎是有狼狈的。

离别似乎是最有效的滤镜，一沾上离别的彩，好像那些之前的所有不快、都变得模糊，清晰地只有别人的好和可。

张擐请室吃饭的时候，气氛有沉重，他一个一个的敬酒，很多人都哭了，让张擐都觉得眶有。特别是小夏，今晚喝得最多，喝到后来还抱着张擐嗷嗷哭，嚎：“主任，我舍不得你”，本来大家都想哭，一看他这样又都笑了。

回去的路上在沈长宁的车上，沈长宁问：“辞职了你有什么打算？”

“嗯，还好我穿得多”。李盛男想到那女孩当时铁青的脸，一个没忍住，嘴里的饮料就来。

“啊，李秋你怎么这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