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摆摆手，瑾向后退了去。走到门的时候，突然又听见她补了一句。

“她烧死了也好，天生命里带煞。肚里那个孩，还不知是谁的呢。你也收收心，过几天，你父亲的朋友要从国外回来，他女儿也会跟着回来，和你年龄相仿……”

汐第一次明白了声音对一个人有多重要。令人窒息的静寂让他几乎已经快要发狂。他把自己攒成一团，靠在放映厅的门边，企图从那里听到一些外界世界的声音。他已经在这里多久了，他不知。

柳氏恩佳夫人把儿叫了过去，坐在沙发里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瑾。瑾垂首站在那里，冷冰冰的神本就没让他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柳氏眉轻挑，这孩，似乎越来越变不惊了。她可没想到，这男人，是魂魄已经飞走了三分，人本也没在这里。

当瑾想起来去地下室的放映厅的时候，一打开大门，恍然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重的血腥，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他忙打开了灯，映帘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了足足五分钟才叫人来把浑都是自己鲜血和排的汐抬了去。

“噢最好是。”

并不疼，他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手臂也不疼。他站起，有些眩。他抬脚向门踢去，那大的声音在空旷里回，竟让人觉得震耳聋。在黑暗里，一切的官都在收缩，只有听觉和觉，极度的灵。

汐似乎听见了血从下滴下去，划过空气的速度，滴落在地毯上的闷响，渗地毯里，羊纤维饱了他的血缓缓展开的声音。

“那个女人的尸，我已经叫人扔海里去了。”

瑾的背影一僵。

瑾，“他的手下涉及那天那场大火。”

他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一呼一，听着自己的心嘣嘣的打着鼓。他几乎相信，只要再认真的听一下，他都能够听见自己血在血里动的声音，细胞分裂的声音，自己缓慢的，死去的声音。

“母亲，您放心，不会了。”

他的神经终于绷断了，抓着发大叫起来。而自己的叫声，让他的脑更加的混，他的耳朵在刺痛，他无苍蝇一样的四跑。被座椅绊倒，到一边，卡在架中间，一下一下的扯自己的，完全忘记了膝盖可以打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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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想自己可以沉没在一片茫然之中。什么也不知，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在乎。

『捌拾捌』

“母亲，我还能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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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习惯了的声音中，汐似乎又听见了一沉闷的，有节奏的鼓动。他集中力想要分辨，直到一丝从脸颊落，他抬手去摸，却闻到了一血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在不受控制的向门框撞过去，一下又一下，闷闷的，甚至听得到回音。

汐缩在一片黑暗之中，几乎完全的安静的环境，让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和心，除此之外，任何其他的声音都被那绝对隔音的材料阻隔在了这个放映厅之外。瑾关掉了这里的电源，平时放映机的声音，电灯的声音，空调，音像等机械的低微到没有人会去注意的声音一下全停止了。

“嗯，是应该教教那个不听话的小。”柳氏抬手抚了抚鬓发，“不过……听说之前，你们两个为了千赫家那个女人到不愉快”

“母亲，还有事么”

“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你要多少就有多少。我如果再发现你在生意上犯那低级错误……”

瑾沉默，没有接话。

“还有，最近两天生意似乎不太顺利。”

瑾在自己的书房里，闭着睛，手搭在鼻上，沉浸在无边无尽的思念，悔恨，愤怒，彷徨之中。他不在乎千赫的冷漠光，他不在乎千赫是不是他，他现在只想看着她，看着她皱着眉吃不喜的蔬菜的样，看着她摸着肚茫然的样。

瑾垂在边的手的攥成了拳。但是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默默听着。心还在痛，还在淌血，脚下的地面像变成了泛着波浪的海面，飘飘的，找不到重心。

“你把汐关在了放映厅里”

阅读後悔莫及(血缘禁忌, np)(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