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家里他哥十五岁，上初三，他十四岁，上初二，连个成年梁都没有。他哥愣是站了来拍了板，欠人家的钱一分不能少。那老板念于他小小年纪就这么厚，只收了瓷的成本价，就这样，黎夜还是拿了他家所有的积蓄，他爸妈的保险赔付金，还有两位叔叔凑的两万块钱，咬牙全还给了人家。

这话倒是说到了黎耀的心里。

徐萌萌噗嗤一笑，“开玩笑呢！我跟他没仇，我就是要护着咱们小家。他治病我没意见，不过你得跟他说清楚，签个合同，这些债务，都跟你无关。否则的话，跟卖房有什么区别！”

两个人嘀咕半天，终于等到了探视时间，黎耀就带着徐蒙蒙去了。黎夜果然是醒着的，他看起来平静的，注视着他们走来。

这法比刚才那个要缓和的多，黎耀虽然觉得有些不近人情，可也觉得这样是唯一的办法了。想了想，终于了。

黎夜睛闪了闪，没解释这事儿，算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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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黎夜的目光太清澈了，明明知了事情的真相，居然一愤怒都没有，这让黎耀有了些许的不自在，他咳嗦了一声，最终坐在了黎夜床边的凳上，叫了声哥，“觉怎么样？你伤的严重的，医生说你得养半年才能恢复个七八成，你别急。”

一想到这个，黎耀突然间觉得后悔了，自己昨天脑壳坏掉了，怎么会在病房里说这事儿，如今连个转圜都没有。他踌躇，徐蒙蒙倒是不当回事，“说就说了，你把他接回家他又不是不知，你指望他原谅你啊。你少在这儿又装好人，我就一句话，要房、我、孩，还是要你哥。”

黎耀哼哼，“你就是想事情太简单，有什么要不要的，已经了费了。你就不想想，我哥要是好了，把这事儿传去，那麻烦才大了。”

啊。”

一句话惊得黎耀猛然抬起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徐蒙蒙，狠劲儿的咽了，“那个……蒙蒙，这事儿不能说啊。咱昨天把我哥接回去，那是治不起了，可要是今天抬回去，质就不一样了。那是有钱不给治。”

屋里就静了下来，黎夜说话虽然不碍事，但虚弱，其实说话很累，并不愿意多说。而黎耀自然是不知，该如何向这个哥哥提这件事。静了那么一会儿，还是徐蒙蒙打破了僵局，“哥，你朋友真有钱，还借给你。”

这下徐蒙蒙更有理由了，直接说，“黎耀不好意思说，那我就说了。了这事儿，您受罪的，我们也心疼的。可有些事，我觉得得说清楚，譬如这次事，开大车中途睡着，还不买保险，您这错误犯的也太大了。既然都是自己犯的错，总要负责任-

黎夜也跟他寒暄，“没觉，都好。”

黎夜看着乎，可其实是最有骨的。他爸妈是跑大车的，自己养了一辆车，给人家运货，黎夜说起来也算是承父业。不过，他爸妈在十七年前就去世了。他们运了一批瓷，结果路上车翻了，不但人死了，车摔坏了，瓷也都碎了。

徐蒙蒙直接说，“那就不让他好呗。”

这样的黎夜，如果听见了他的话，肯定不会原谅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