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知姜泽是最无辜的人，但一切确实因他而起。

是以此时此刻他凝视姜泽，目光愈发复杂难辩。及至开，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喑哑苦涩：“倘若……是我呢？”

他听到他整顿军队的意气风发，听到他行军布阵的运筹帷幄，听到他谈笑间将随军灰飞烟灭的从容不迫……

一切将因姜泽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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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姜丰宣布新天起，他便一直活在满朝文武的质疑与同情之中。哪怕愿意至死追随他的右相，也总是用一充满了遗憾且无可奈何的神看他，好像得不到那个位置的他此后便再无用武之地。

姜泽眨了眨睛。

而他，也确实起了谋反之心。

情与野心，自古两难全。

他思索着自己哥哥这般回答的缘由——是忧心未来他发现谋反一事，于是破罐破摔一般先来试探一番？

他抚摸姜泽嫣红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不是我。”

姜泽的目光愈发清柔明亮。他以着不容置喙的决姿态贴着姜溯耳畔，一字一顿敲打他的心间：“我知不是哥哥，我知的。”

后来姜溯终于继承了他们老师昔年风采，成为姜国的新战神。而姜泽只静静立在朝堂之中，听将士快加鞭传回那些关于姜溯的丰功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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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姜溯的目光日渐冰冷，并且不再回。

他忽然想到前世那个天真无知的少年，执拗等待姜溯回过来怜惜拥抱他。但与之相反的是，姜溯已沿袭前人脚步渐行渐远。等他终于回过神来试图追上去，才发现他们之间早已隔一条无法跨越的天堑。

尽时至今日蓦然回首，方才发现所有一切都已渐渐随风而逝。原先那些他以为一辈都无法痊愈的鲜血淋漓的伤，也都开始结痂愈合，再无最初骨髓的痛楚。

姜泽搂着他的颈，轻轻笑了。

举地相信了所谓的他母亲背叛的证据，甚至在临死之际将他母亲的遗留在心底的好都改得面目全非。姜溯曾如此憎恨姜丰的昏聩无情，甚至在将自己关在寝的那一月里，忍不住去怀疑这一切是否是姜泽所为。

但他已经开始对姜泽妥协。

姜溯心下剧-

姜泽并没有上回答这个问题。

这些属于姜溯的荣光，无人能及。

倘若有朝一日前这个对他付了毫无保留信任的人，终于发现他曾经背叛的事实，他们之间又会发生怎样的事呢？

唯有姜泽。

乐此不疲地给予置暗之中的他，无数光。这觉实在太温太舒服了，姜溯再也无法抑制地弯扬起一个极为温柔的笑。

是如同那叶南裴所言，一怒之下将所有参与其中之人屠杀殆尽？还是脆如姜泽最初所言，顺推舟将皇位赠予自己？但不论如何，他们之间都将现一难以修补的裂痕。

姜溯下意识用右手挲姜泽的脸颊。

他凝视姜泽。事实上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分了一份心思来思考，他家小孩到底哪里不对，以至于如此严肃可以算得上问与对峙的时刻，都能发展成这般近乎香艳的过程。

他看着姜溯绷的神，继续用爪扒着他的肩膀。他像六日前一样，悄无声息引诱姜溯给了自己一个缱绻缠绵的吻。末了方才仰着绯红的脸颊，异常执着地问：“不要倘若，是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