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又懦弱，唯一能成事的地方在于合乎礼法，因此颇受儒臣拥护。

没有一个好的言论立足，沉陵也不敢贸然提称帝的想法，他曾努力过向太施压，让他退位让贤，但对方无动于衷。或者采取暗的手段伤及太的命，让先皇无承袭，才能“兄死弟及”。

近些日朝内暗涌动，也曾有人结群私下议论，成为朋党互相勾结，各自僵持不下，也只能取折中之法。

“太年纪尚轻，本王实在放心不下，诸位兄长都年事已，在各自封地养老，我也不久就要回封地去……”之后，是沉陵的一声长长的叹息。

“王爷！”兵尚书唐枞当先对他长长叩拜，“大辰是我朝先皇几辈人打下来的基业，如今四面楚歌，您不能就此离去置尚霊城于不顾，倘若再有外敌侵，毁了祖宗基业，您将有负上淌的沉家血脉。”

“正是如此！王爷您的亲兵在瀛军来后一直保卫着尚霊百姓，日夜安抚民心，若是没有您，百姓的日将动不安。”

“是啊，王爷不能走！”底下百官阵呼。

“我的封地远在楚地，无人看，妻亦对我有诸多想念。”

立时便有一位武将站来：“末将将远赴楚地，把王妃与世平安接回京城。”

沉陵中隐有微光，似是有泪盈眶，当下仍须违心推辞：“可惜名不正言不顺，我纵是有法，也不可行。”

“但不妨推王爷为摄政王，待太即位，悉心敦促教导。”兵尚书唐枞恳切。

一言，底下又开始了窸窣的议论。

长夜寒凉，大臣们已经跪了不少时候，一帮儒臣都是一把老骨，经不住这样的折磨，也抗不过沉陵的这帮拥者，大多都是青年俊彦，更有不少武将，骨好得很。

只是这摄政王么，下场都不怎么好，往往是劳了一辈呕心沥血，鲜少能有善始善终的人，待幼帝羽翼丰满，又成天惦记着如何除去这样一枚中钉，因此摄政王总要夜长梦多，连打瞌睡都要提防着。

去年京为太后贺寿时，沉陵也没有太多的心思执迷于权势之上，但一京师，看到帝京繁华，又能欣赏燕弯胡同的莺歌燕舞，渐迷人，实在不愿离开，便把心思动到了王位之上；后来国家生变，便不是歹心作祟，而是责任使然，看不得他的皇兄终日沉迷于寻仙问药；再到如今，皇兄已死，几个不平等的条约搅得大辰气血大伤，从心底生一使命，便是不可再回到楚地那样的桃源，要一心担当起来。

“请立摄政王！”大半的大臣都齐声呼。

“这……”沉陵抿的薄终有一丝弧度，“不知太意下如何？”

能怎样呢？太心里觉得不是滋味的，他已经是弱冠之年了，平时父亲未能严加教导，加上自己又嫌政事枯燥，等到真正懂事的时候，再去反省、再去弥补也晚了，谁都觉得他不成气候，连自己也没有那个自信，他又贪生怕死，跟他的父亲差不多少，万一不顺着沉陵的意思来，万一激怒对方，把自己给杀了，那……

他还记得，前一天晚上有个小太监给自己讲过一个故事，有个亡国之君死的时候被人成了灯油……他一瞥见一灯，加上夜沉沉，下意识地往骨悚然的地方想，里面会不会也燃着哪个帝王的尸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