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打发她去了。

锦儿一走，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耳边鞭炮声阵阵作响，她倒不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是怎样的，大概再怎么闹也无法驱赶她心里的寂寥，所以未能记住那时候的爆竹声。

用麻布将饺盖好，端着盖帘转到厨房里去，厨大娘孤一人不曾回家去，坐在大锅前烧着火，见焉容过来，赶把盖帘接过去。“姑娘是个利索人，这么一会工夫就把饺包完了，瞧我这还没烧开呢。”

焉容笑：“不急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她提了裙坐下，手伸过去取，锅底下火光一闪一闪，木柴发滋滋的响声。

一会功夫，锅盖上冒着大朵的白气，像大团的云似得往上升，大娘掀开锅盖，中极快地念叨着：“下饺咧！”一声号随着噗噗的声悠扬而起，焉容回过神，忙站起来躲远一些。

“姑娘您站在一旁看着吧，别叫溅了手，我来吧。”大娘憨厚的笑，用一只手臂兜着盖帘，弯下腰往锅里挨个扔着饺。

焉容在一旁看得神，饺像游泳一般下了，沉到里去过一会又漂上来。她不禁想起衣缠香曾经同她说过的话，“灼灼人生，不过是一锅沸，而你我，都是里面飘着的带馅饺。”现在回想这样的话，也不过是抿一笑，将这沉浮人生悟到了心里，从前她不肯接受生命里的大落差，苦苦熬到今日再去回忆往事，已然成了风一般散在后。

“开锅啦！”大娘满怀喜悦地掀开锅盖，滴滴答答的顺着锅盖缘动着淌下来，将泥面的地淋得发青。

“我去叫人放鞭炮去！”焉容兴冲冲地冲到外去，叫那两个小厮快去把鞭炮挂到竹竿上，再叫人跑去那捻，只闻咝咝的声响传来，她绷了心站在屋檐下，听噼里啪啦的响震天动地，掩盖耳畔所有的声音。

在门放鞭能驱赶这一年的厄运，新将至，万复苏，一切都会好起来。她合起两掌作祈愿模样，抬望沉的天幕，许下最普通又最珍贵难得的心愿。

家人平安团圆，妹们重获自由，自己要……好好的吧，和萧爷……

千响的鞭炮放完了，她的愿望许到一半断了念，远望门扑了一摊细碎的红纸，是鞭炮烈过后留下的柔躯。

门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像是奔跑的动静，她心里还偷笑，这两人是急着吃饺呢，跑得这么快赶过来。正一转，见刘妈似着了火般朝她扑了过来，后还跟着四五个大茶壶，个个跑得鬓发散。

“救我，救我！”

焉容瞬时拉下脸来，这真是……看见刘妈就好想刚准备吃一锅汤，突然发现里面躺着一只苍蝇的觉一般，她虽觉十分扫兴，还是耐着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刘妈气吁吁：“灜军！灜军打来了！”

“你说什么！”焉容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如纸，手指哆嗦地指过去，“你说什么？”

刘妈急得满嘴冒白沫，一气将话说完：“灜军沿着顾盼河北上，一路烧杀抢掠，杀过了了！好女儿你救救我，他们就在门抢我们的姑娘，我跟他们说拿两个名换，他们留我们一条命，不然我们都得死啊！”

“你无耻！”她指着刘妈大骂，她现在已经不必靠卖挣钱了，没有那个义务拿自己换刘妈等人的平安，她这院落本就不显，说不定灜军搜过来她就跑了，现在是要把她推火坑吗！

刘妈抹了一把上的大汗，一摆手让后几个大茶壶围上来，吆喝：“赶的，你不答应也没退路了，我们可不想死，来绑了她，不然你们也会被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