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缠香摊手，一个无奈的表情，却难掩嘴角的笑意。“这样也好的，洗洗胃，说不定恭的时候还能看见蛔虫呢。”

“噗……”一大被她了来，衣缠香在一旁笑得越发开心，放肆得很。

焉容的脸顿时红透了，她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这样失仪的事情，不好意思地劝：“香香你别这样……”相识久了也明白她一些恶趣味，衣缠香向来是放不羁的，科打诨，无所不能，知她并无恶意，还是默默忍了吧。

衣缠香这才慢慢止住笑：“不戏你了，真没有意思。”

“……”焉容暗想，没意思你还笑了这么久……“对了，你先前说你这异香并非天生，是不是也是骗我的？”

衣缠香凝了凝神，脸上的笑容渐渐敛起，眉间的表情有些挣扎：“也不尽然都是骗你的，我这香气有天生的原因，也有后天的改变，我曾经在一个炼香世家待过几年……”

正巧她说在这里，台下又起了哄闹声，衣缠香忙开话题：“怎么回事？”

焉容微微一怔，看她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也不再追问下去，至少她现在是不想把自己的世全告诉她的。不该问的不问，焉容也转了话题，凑上前去问她：“怎么了？”同时视线也随之落到楼下，那台下一片闹，细听言语，竟是在争执沉陵递上来的荐书中的内容。

“莲又名芙蓉，岂效芙蓉无定骨？”这一句便是沉陵荐书里的原话。

焉容轻声一笑，回想与楚王历次见面的情景，断定他是一个没有风才的因却敢于风雅之事的人，总而言之，就是附庸风雅。“楚王可真是大白话，顾及着大家听不懂，尽为大家着想。”

“诗句通俗易懂不也好的吗？起码这立意是很不错的，平仄只对错了一个字，勉可算作是工整了。”衣缠香最讨厌满之乎者也的文人，在她里，最实用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比如千金和价值连城的字画，她肯定偏前者。

二人之间对此有小小的争执，不过也相视一笑，彼此的价值观不同，没有什么对错可争。可惜楼下的人就不一样了，因为这两句诗直接关乎荐书是否可用，对票数起着极大的作用。

有人说有涵义，生动形象，莲有，不蔓不枝；芙蓉无骨，散散成丝。知内情的人还说了焉容的名是醉芙蓉，这“芙蓉无定骨”一句暗讽名的俗，实赞莲的清，一语双关。有人说平仄对得不够工整，前后缀联不足以成为律诗，语言上用辞不够别致典雅，没有什么。为了这一票两派人打的是不可开，原本也没有这么严格的限制，只因焉容的荐书和念渠的在数量近乎一致，难分胜负。

侍者时不时读着各位姑娘的票数：“青竹，四十朵，杏五十九朵……桃二百六十七朵……青莲二百七十二朵。”这是焉容早有预料的结果，念渠那剑舞得十分漂亮，有大批的人欣赏不足为奇，心里越发绷了。

可衣缠香并不这样认为，在她看来，二人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焉容看不到自己的舞姿，所以有不自信的想法，她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满惊讶：“这不大可能呀……”

最后这一票还是作数了，成功得投给了焉容，不知是沉陵的楚王份暴了，还是当真过了评判的夫那关。焉容刚刚松一气，不过片刻的功夫，念渠的桃又多添上了几朵！

“桃二百七十朵，青莲二百七十三朵……”

这觞阁的角落里放了一个青铜成的漏壶，颇秋特，古韵十足。焉容看着那滴一滴滴地落下方的缸里，心中默默跟着数起数来，时间快要到了，照这个趋势下去，极有可能被反超。

“桃二百七十二朵，青莲二百七十三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