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许多似的；更有些客人及其暴，不把□当人看，把打骂□看起来是理所当然的享受，是算在账目里的。

好在焉容初来之时，因为刘妈惜她的绝容貌，便是有人教她，刘妈也反复叮嘱：“千万得仔细。”接客更有一堆规定，若是伤了魁，那是得赔钱的！好在她从一开始就伺候萧可铮，除了前些日情绪失控把撞一个大，其余时候，萧可铮更是不可能动手打她。

待药上完之后，时间已是很晚，焉容一整天都没有好好歇过，在一旁的椅上坐了一会，很快便支着睡着了。

直到后半夜，小丫连声叫着要，焉容迷迷糊糊一听到声音便醒过来，连忙起为她倒。小丫喝了之后清醒不少，又跟着焉容说了不少的话，焉容一一听心里，记下她是叫锦儿，父亲好赌，没钱就把孩送到青楼里苦力，待到锦儿快恢复自由的时候，又被刘妈看中了姿，设下圈让她下店接客。

刘妈从来不是个心善的人，视人命如草芥，钱财至无上，焉容本该早早知的。她现在有庆幸了，自己没有把辛苦抢回来的嫁妆带回裙香楼，袖里还藏着五百两银票，那三百两比起来便不算什么。刘妈如今还肯骗她说是被人偷了，等到有一天明着抢夺她才是哭无泪，她应该一早便看清这个，也不至于牵累锦儿遭这一顿毒打，心中很是愧疚。

这日黄昏，裙香楼迎来一位风才，名为董陵，却自称是“小柳永”，自古才佳人，这帮自诩是佳人的姑娘们一个个都直了，纷纷诚意相邀，刘妈正是掉了钱里，心想若是小柳永能在她这里看上位姑娘，便能引更多名才前来，裙香楼的地位也能大大提，借此证明裙香楼的姑娘们不都是庸脂俗粉，还是有真才绝学的。

刘妈派了人齐齐上阵，从只会诵“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的普通姑娘，到作词唱曲无所不能的前任魁衣缠香，全都败在董陵手下。

衣缠香与董陵对诗到激烈时，她已经到了脸苍白、额上冷汗直冒的地步了，刘妈还在一旁鼓励，千万不能输了，这哪里是加把劲就能赢的问题呀？最后也只能遗憾收场，勉挤几分笑意，：“公才八斗，小女才疏学浅，甘拜下风。”

董陵摇着一把画有万里江山图的纸扇，眉舒和，神采奕奕，丰神俊朗，青丝如瀑般垂落在肩，手指搁在琴上，随意弹了几下，如般的调在指尖淌开来，当真是意态安闲，从容裕如。

众女层层围住，如众星捧月，董陵轻唱：“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画角声断斜。暂停征棹，聊共饮离樽。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斜外，寒鸦数，绕孤村。销魂当此际，香暗解，罗带轻分，漫赢得青楼薄幸名存。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有啼痕。伤情，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这首词是秦少游所作的《满芳》，写给他所眷恋的某歌的，情意悱恻而寄托远。

众人都如痴如醉，仿佛沉浸在“楼望断”、“灯火黄昏”的情意缠绵、悠远意境里，恰在这时，焉容从阁楼上走下来，一袭青衣翩然，单髻轻绾，最是家常打扮，却在夜阑珊之中透着一单薄寂寥的。

她眉目倦懒，看也没看董陵一，只淡淡：“你唱错了，不是‘斜’，是‘谯门’。”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端过一盘心，想要拿回去给锦儿充饥。

董陵拨弦的手指一顿，琴声啁哳一响，忙：“姑娘且慢。”

焉容无暇应付，正要上楼，刘妈富态的挡在她前，低声：“好女儿，你陪着这位公玩玩，不会缺了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