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以后的晚上，我决定要搬了，我怕翟际会过来找我。我想去张朵屋里坐会儿，再请他去街上的小酒馆吃喝。我走到张朵的门，屋里亮着灯，正要敲门，我就听见乔猛然提的声，他们正在屋里。自从张朵和乔搬到橘街71号住以后，两个人就没有再上过课，该吃饭的时候去吃饭，吃完回来就钻屋，打打闹闹，嘻嘻哈哈，一会儿静下来，只要仔细聆听，就能听见床的叫声和乔的叫声，有时候乔叫得太响，我会忍不住起来。他们整天躲在屋里。张朵就是偶尔到我屋里坐会儿，看看我的文章，和我一起聊聊当代诗歌什么的，也是不十分钟就走，走到门回对我地一笑说，我这几天浑都是的，就一个地方，如果那个地方不会的话，老婆又该跟着别人跑了，我得去看住她。我从张朵的门走开，一步一步走下楼梯，乔可能了，“啊！啊！啊！”

我跑下楼打开，捧起捂到脸上，再捂到脸上，我伸，让冰凉的我的脖和发，让泪睁大睛和一起下。陈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后，她试探着问我，房小爬，你洗啊？凉不凉啊？我关掉，用手抓掉发上的，回说，不凉。陈兰问我，你哭啦？我说，没有。她说，你一定哭了，你的声音都哑了。我说，真没有。陈兰说，什么事了，和女朋友吵架了吗？那个小女孩可长时间没有来过了。我说，她毕业了。陈兰说，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帮你饭吃吧。我说，我吃过了。我往楼上走，陈兰跟着我上楼，我打开门走去，回看见她站在门，我问她，你有事吗？她说，你没事吧？我说，没有，谢谢你。陈兰说，有什么事儿千万别往心里去，天亮以后就好了。陈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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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天又黑了。翟际上午不停地打屋里的电话，打我的手机。我把电话线了，把手机关了，我就那样在床上躺了一天。我把翟际的衣服叠好，把她的衣柜叠好，还有她的书和录音机，我本来想留下她的那几张照片呢，我想了想，就扔了她的箱里。我把我们在z大学校园里照的那些合影撕了个粉碎，划了一火柴了，我亲看着那些记录着我们曾经生活的照片化成灰烬，我把灰烬放垃圾袋，一起扔了，扔得很远，远得再也不能看见。

我叫了辆租车，租车把我和翟际的东西一起拉到东门，离14楼还有一段距离。那么多东西我拿不了，我抱着翟际的衣服和衣架，对路过的一个男生说，哥们儿，帮个忙，箱帮我拉上，就在14楼。那个男生就帮我拉着箱，到了14楼我对他说，你会烟吗？我给你买包烟吧。男生笑着说，不必了，我还要去上课。我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声说，谢谢哥们儿。我把那些东西给了值班室的一个老年阿姨，我在纸上写清楚翟际宿舍的门牌号码，写清楚翟际的名字。老阿姨答应一定转给她。我谢了阿姨，一个人离开14楼的时候突然间看见那么多的翟际在这里等我，各姿势各表情的翟际，从不同的地方向我跑来，从不同的角度将我拥抱。我一时有些不过气来。一切就这么过去了。

我听见她响亮地有韵律地叫了三声，我走下楼，走大门，就再也听不见了。

我一个人喝了整整一瓶白酒。桌上的菜都没有动筷。我摇摇晃晃地往住走，在路边坐一会儿。夜人静，一个人都没有。我几乎不能思考，我想翟际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得赶回家。我站起来兴奋地朝前走，走了几步觉得不对，翟际不是已经和我分手了吗？那就去西门吧，一辆租车正好从胡同那里拐过来，车灯照亮了我，我拉开车门坐去对司机说，我去学校西门。司机就拉着我往西门走，路上，我的心里也是滋滋的，翟际和我分手了，那苗苗肯定在家里等我，她一定等得不耐烦，正在收拾行李准备一个人连夜去看大海，她不带我去了，她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房小爬不我，你看他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司机在学校西门外停下车对我说，到了。我去摸钱包，掏一个东西后我对司

压制住哭声，屏气听我说完，听见我不说话以后，她就哭喊了起来，爬爬，别挂电话，我还有……我合上了手机，把埋枕里，拉过被，任泪再一次肆无忌惮地淌，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我开始放声痛哭。夏天的夜真的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