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柔柔的信一连读了好几遍，我听见翟际的自行车好象响了院，我赶把钱、盒和信放床柜里，打开门站在楼梯往下看，并不是翟际，而是别的一个女孩，别的一辆自行车。这些天除了柔柔的离开给了我打击外，还有就是曾再苗，接电话的女生告诉我曾再苗已经不在宿舍住了，她自己去租了房。我急得团团转，打她的手机却再也不能打通。几次打到她的宿舍，问她宿舍的女孩，她宿舍的女孩也不知她到底搬到了哪里。靠，曾再苗是不能把孩生下来的！

我们都很穷，一定要争取富人。你在写文章方面有天分，好好写，我还等着看你的书呢，你能把我们的故事写去吗？你要是能写，这封信也许就是故事的结尾。

我回到小屋里，看着那个纸盒，上面还有彩布条编成的两个小人儿。我不知柔柔会送给我什么礼，我都说过我不要了，她会把她的影集送给我吗？我很喜那些照片，我曾经捧在手里看，并没有想到过要几张留念，我觉得她整个人都是我的了，还要照片什么。她随便往哪儿一站，随便用哪一姿势，拍照片的人随便拍一下洗印来，怎么看怎么漂亮。可是她如今走了，我顿时发现连张她的照片都没有。我撕开了盒的包装，把小人儿取下来放屉。盒里孤零零地放着几沓崭新的人民币，还有一页叠得很小的信纸，其它什么都没有了。我把钱和信纸拿来，我小心翼翼地把信纸展开，再次看见她写的端正的大字。估计有三百个字，或者更少。

爬爬，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这样叫过你吧？可是今天，我想这样叫你一声。

明天上午我会去找张朵告别，我让他把这封信转给你。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给谁写过信了，想得我脑疼，不知写什么。好了，到地方后我会给你来信，再见，我最亲的人。现，2000年10月23日凌晨。

这里有5万元钱，你留着买些自己喜的书看。我知翟际经常给你买书，我从来没有给你买过，因为我不知你喜看什么样的书。也许这就是我不如她的地方。我本来想多给你留钱，可我怕到了国外遇到什么困难，你别嫌少。

着崔健的《一无所有》走了，他唱得比崔健本人还痛心疾首。

我才19岁，还不想当爸爸。我无法想象自己当爸爸的样，因为我觉得，我一直可以当爸爸的儿。就算曾再苗把孩生下来，我也不知那个小人儿就是我的儿。我怎么可能会有儿呢？想一想就觉得可笑，一个小孩被女人生下来，这个女人和我过，那么这个小孩就是我的了，不论男孩还是女孩都会张嘴叫我爸爸，我想躲都躲不掉，那时侯，我的爸爸也就成了我的孩的爷爷。

（信文见下。

那天黄昏我一个人走在去柔柔住的路上，我不知去什么，就算那个窗亮起了灯，灯下的人也不再是柔柔。但我想去她住过的地方看看。一路上我看见很多人。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最常见的，没有什么可稀罕的。我看着人，一个个都陌生起来，他们不是我的同类，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动。我的脑里全是柔柔，在那一刻，所有被我看见的人，都成了障碍，他们使我再也不能看见柔柔。我行走着，觉得自己也很陌生，自己的鞋也很陌生，只有柔柔是熟悉的，可是我看不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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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文完毕。

一个女孩站在门，穿的不是睡衣。一个男孩走来，把她带走了。我看见那所熟悉的院，熟悉的铁门。我走了去，站在了柔柔住过的房间门，我真的想推开门，真的希望看见柔柔正坐在床上一边开心地笑，一边在手机上玩游戏。她的边坐着房小爬，房小爬拦腰抱住她，对她说夜了，我该走了。柔柔关掉游戏说，你在这里过夜吧，你从来没有陪我过过夜。房小爬站起来就走了屋门，走到了我的边看看我，然后走到了我的上，他和我一起回，看见柔柔的门是从外面锁着的，那块碎窗帘已经没有了。房东老太太走过来问我，你找谁呀？我说，我找柔柔。她说，你找那个姓武的姑娘吧，她已经退房了，就是你前的这间屋，还没有人过来租呢。我走那所院，看到很多灯都亮了，黑夜已经降临。柔柔，其实我知你已经不在这里了，我就想过来看看。

第12章:这个城市密密麻麻的房

曾再苗的手机脆停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