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宿舍里肯定什么都没有，走，回去。我说，回哪去？她说，附近的一条街上有夜市，那里什么吃的都有。我站住说，这么晚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谢谢你今晚陪着我这么长时间。吴敬雅似乎生气地说，像你现在这个样还送我，自己都保不了，你刚才不是还要和我朋友吗？现在就开始界限分明了不是？我说，不是，我是怕你一个女孩……她说，怎么，一个女孩不是也可以把你送到诊所看病吗？我笑了笑说，都是我说错了。她继续搀着我说，回去，谁让我今晚幸运，半路上捡了一个大帅哥朋友呢！我说，别这样说，你是大女，我可不是什么大帅哥。她一边小心地搀着我走回路一边说，我说你是你就是，你怀疑我的光吗？至于我是大女这个事实，你不说我也知，和我朋友，你不会觉得吃亏吧？我说，哪里话，你不嫌弃我就成。她说，嫌弃？这世界谁嫌弃谁啊？每个人都是一条几十年的命，难嫌弃一下别人能多活几年吗？如果是这样，那这世界就没有什么情可言了。

说着话，我们来到了胡同的柏油路上，她伸手拦了一辆租车，车停在我们跟前时我问她，你不是说附近吗？走过去算了，还要钱。她打开车门说，你不觉得自己想法很多吗？上去。我钻车，她跟着钻去，然后她对司机说，去鼓楼街。我问她，吴敬雅，你说今天是不是凑巧，我要是早上或者中午来看病就不会认识你了。她说，你晚上来看病也不会认识我。我说，这不是认识了吗？她说，这是因为我想认识你，我不能不认识一个在我面前突然倒的男孩。她说到这里，自己笑着说，虽然你不是看到我漂亮，因为激动而倒的，别说我臭啊，我可是说心里话。

城市已经午夜，大街上除了租车，这个城市所有的公车和人力三车都休息了。广告牌和酒店上面的霓虹灯照亮了这个城市的黑暗。到的黑暗，到的灯。租车开了二十分钟，穿过了不知多少条“附近的街”后，才在鼓楼广场上停下来。

下车后，我看见满的吃客，到都是天的小吃摊位，老板们吆喝着说，这边请！这边请！吴敬雅拉着我慢慢地在小吃摊前面走，有些幌上写的字都被烟熏黑了，看不清的名字。她问我，你吃什么？我说，我饿极了，吃什么都成。她笑着说，是吧，对于一个一天没吃东西的人来说，这是一句无比真实的回答。我说，我觉得你说话对谁都不会客气。她说，怎么，有意见是不是，和我这样的大女朋友，能有那么如意吗？我说，是啊，大女也应该收敛一下呀，不然时间一长，别人会反，影响你的。她说，就吃这家的锅贴儿怎么样，还有羊汤，我喜喝羊汤。老板听见她这样说，上过来迎接，二位请坐，上就好。

我们坐下来，要了羊汤和锅贴儿。她说，是任何东西都影响不了的，你懂吗？我说，你说的也对。她看着我，过一会儿说，你小时候可怜，你三哥也可怜，我是从没有受过那样的苦。我说，受苦我不怕，都麻木了。我问她，你小时候经常吃吗？她笑了一下一脸不屑地说，嘁，告儿你，我自打生下来就不怎么吃，长大之后倒是偶尔谗那么一回，跑到饭店要一个荤菜提回宿舍吃。羊汤和锅贴儿很快就上来了，她把筷递给我说，小心，嘴。她又去摸书包，摸一包烟来，“桂”牌的，自己一叼在嘴上说，你慢吃，我枝烟再说。我问她，你还会烟？她了一烟在我脸上说，怎么，是不是这也影响？我咳嗽了起来，她却笑了声，她说，你整个一书呆。我说，我是书呆，但女孩烟，我还是反对的。她猛了一，非常老练地肺里再从鼻孔里来说，知不知，我五年烟龄了。我问，你今年多大？她说，23，怎么，计算我烟时的年龄对吧，18，怎么样，我的数学还不错吧？我说，一般，我数学不好，但也能算得来。她看着羊汤，一把掐灭烟说，啊，好香啊，我也饿了。她拿起勺，了一，试着喝下去，夸张地蠕动着嘴，还故意制造嘴和的声，然后坏笑着问我，我的样是不是和你三哥当年很像？我说，我吃饭的时候不多说话。她说，是吗？不愧是学中文的，儒家思想比较郁嘛，谁让我喜唱歌喜音乐呢，有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