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过了。我说，我很喜我的二哥，小时候门有卖樱桃的，他把我扛在肩，一买就是一堆，我总是吃不完，他还带我去河里摸鱼，他能一手抓一个上来，我有时候也能觉得手里一动，用力抓住拿上来，也没他的大，他说我没能耐，我说，你的手比我大当然能抓大的。谢童笑了。我说，他死了，再也没有活过来。

谢童拿起床上的手机给谁打电话，她对接电话的人说，你下课了吗？你去买条鱼回来，家里还有别的菜你就不用买了，中午有个客人在这吃饭。她放下电话对我说，你中午在这吃饭。我说，不用了，谢老师，我得走了。她说，你没有什么要的事就留下来吃饭，我说过的，要请你吃顿便饭。我说，我的散文你看完了吗？谢童扑哧一笑说，你就惦着你的散文本呀，呵呵，我前几天收拾报纸时没看见，一块儿卷起来卖给收破烂的了。她说完很认真地看我的表情，我说，不会吧。她顺手从书堆里了那个熟悉的本。她说，怎么会呢，你都把它当宝贝了，我哪里敢看不见卷报纸堆里呀。她说，真的，写得很好，不像你的原本年龄，倒像我们这号人写的一样，可能是经历得太沧桑了吧。我和谢童就这样慢慢地聊着，她说她还在我的文章后面留了读后，怕我有意见，她是先写到纸片上，然后用一胶粘上去的，可以随时撕下来。

门被人敲了几下，谢童去开门，去一个比她一的女孩，看上去和我的年龄差不多。女孩的长发遮住了一只，她用手撩开发看看我，她的脸清纯而白净，好象在哪里看见过。谢童介绍说，这是房小爬，这是我的妹妹谢雨。我站起来对她了一下说，你好谢雨。谢雨只会比我，不会比我矮，她笑笑说，你好。谢童已经去厨房张罗了，我听见龙的喧哗。谢雨一直在看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在哪里见过她呢？她厨房，一会儿来问我，你去年秋天的时候去“三百”吃过饭吗？我一下就想起来了，我说，哦，原来我们见过，我说你怎么那么熟呢！谢雨笑着说，我好象看来了，但我不敢确认就是你。我说，那时候我和张朵一块去吃的。谢雨说，我也就在那里了半个月兼职，就晚上，白天我还要上课，他们的生意太好，我太累，所以就辞职了。我说，哦，是这样，你是学什么的？她说，政治。我说，我觉得你是育系的。谢雨笑了一下说，好多人都这么说，谁让我长这么大的个呢？小时候经常生病，打滴，吃药，谁知里面有没有什么长激素什么的。谢童走来拿巾着手说，你们慢慢说话，我得去买醋回来，不然不成我的拿手好鱼了。

谢童走去以后，谢雨问我，你和我是怎么认识的？我说，她是我老师。谢雨说，你是学什么的？我说，99级中文自考班的学生。谢雨说，你自费呀？我说，是啊。谢雨说，那你毕业以后想什么？我说，我也不知，反正我不会教师。她问，为什么？我说，不论小学教师还是大学教师，我觉得那都是孤独的，看着一帮大大小小事不懂的孩，你能得到吗？她说，那你觉得什么工作能得到？我说，作家。她说，作家？我说，是的，作家可以和自己，什么时候孤独的时候就用笔对自己说说话，还可以讲一讲自己的往事，想说什么就写什么，也没那么多事，不会有一个学生突然举手提问，老师，您说胡适写的是不是诗？您觉得张玲有没有自恋情结？您认为鲁迅是不是真的调戏过周作人的老婆？那个时候我将孤独得要命，我还不能照自己的见解给他们直说，只能用非常圆刻板的语言去解释，解释不清我还要对他们说，不要总问老师，很多简单的事情还要自己多思考。谢雨笑着说，也有你的理，我也许没有写作的天赋，当不了作家，我就想当老师。谢雨说，我想当大学的老师，想长久地留在校园里，一边回味自己的大学时光，一边给学生们上课，那样多好。谢雨看着我问，你想当作家吗？我说，也许我还可以去一个商人，大把地赚钱，大把地赔钱，那样也够过瘾的，商海沉浮，老了写篇两百万字的回忆录完事。谢雨说，你要是经商的话，肯定也是一个儒商了。我说，儒商只能赚些小钱，商才能赚大钱，我将会成为一个商。

谢童回来后谢雨厨房帮忙了，我翻看自己的散文本。谢童的那些纸片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