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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6)

当翟际读三的时候,她坐车回了一趟最初的家。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回去看看,有可能考不上大学。她不知自己还认不认识家里的妈妈和爸爸,她完全忘记了爸爸的名字,只记住妈妈叫叶秀英,转13过去了,翟际已经19岁了,13年前那个迷路的夜晚,还有那之后彻底改变的命运,在她的心里并没有留下任何影,因为她后来的爸爸妈妈,也就是她的养父和养母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她早就把他们看成亲生的爸爸妈妈了。只是她一直惦记着从前的家,她知回家的路,她想过无数次怎么回家,甚至想好坐什么样的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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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翟际要走了。叶秀英说,不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爸爸妈妈,回去好好的孝敬他们,要听话。说着叶秀

渐渐忘记了以前的爸爸妈妈,跟着如今的爸爸妈妈生活,几个月后翟际第一次喊男人爸爸,又喊了女人妈妈,那天她的爸爸妈妈都哭了,妈妈把她搂在怀里,爸爸激动地拉着她的小手。

平息下来后,翟际把13年前被人拐卖的过程和13年来的生活对老人和叶秀英讲了一遍,已经是夜了,叶秀英哭了笑,笑了哭,然后她想起孩还没有吃饭,就机械地说,我去饭,我去饭。老人叹一声说,万幸啊,碰见好人了!老人领着孩走了,都没有向叶秀英告别。翟际坐在院里,隐约想起小时侯在这里生活的样。叶秀英已经好了饭,炒了四个小菜,还有临时跑去买来的咸鱼罐。母女两个在黑暗的院里吃着东西,谁也吃不下,话说不到两句,就要哭,但那是兴的泪。天空到都是星星,翟际搂着叶秀英说,妈妈,小时侯你搂着我的时候,天上的星星也是这么多吗?叶秀英就笑起来,她说,是啊,比现在还要多呢!

正好有一个老人领着孙来纳凉,翟际走过去问,爷爷,请问您知叶秀英家在哪住吗?老人把草帽从上拿下来扇着风说,她就在附近住,顺着这条往前走第一个路左拐走到,看见一扇红漆铁门就到了。翟际控制着激动的情绪对老人说,谢谢爷爷。老人不等她走开又说,那女人苦啊,十几年前自己6岁的宝贝女儿在街上丢了,听人说是被一个人贩骗去了,她的丈夫三年前得了癌,也不在人世了,如今她一个人生活,在市场上卖些果为生。翟际的泪顷刻涌眶,老人并没有看清楚,他又说,如果她的女儿还活着,估计和你差不多大了,你是她的亲戚吗?翟际这时痛哭失声,她颤抖着对老人说,爷爷,我就是叶秀英的女儿。老人把草帽递给孙,走过去拉住翟际的手说,孩别哭,你当真是她的女儿?翟际说,当真呀爷爷,我回来了。老人问,你说你小时侯的名字叫什么?翟际说,爷爷,我叫翟际,现在也叫翟际。老人一歪嘴也哭了起来,他说,哎哟,我的好孩,回来了,赶回家,我带你回家。

翟际从红租车里走时正是黄昏,有人开着托车响亮地从她跟前跑过。电线七八糟的,商店有的很新,有的过于破旧,这个小镇又多了几条宽阔的街,平坦的柏油路上有稀稀拉拉几辆拖拉机开过。她不知自己的家在哪一个地方,哪一门,但她可以肯定,就是这一个镇了。

老人带领孙和翟际来到那扇红漆铁门的跟前,他用力地砸了几下门,接着叶秀英开了门,她一边解腰里的围裙一边看着老人问,大叔,您什么事?叶秀英看了一翟际,她不明白这个漂亮的女孩为什么看着她哭,老人也哭了,叶秀英急迫地问老人,大叔,您有什么要事慢慢说,您可把我吓着了,来,院儿来。叶秀英把他们带了院,去堂屋搬凳来后,翟际才拖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叫了声,妈妈--叶秀英愣在了那里,她搬着凳的手开始摇晃,围裙被她一把扔在了旁边。翟际就又叫了一声,妈妈,我是翟际,我回来了。老人这时抹了一把老泪说,不怎样,上天有,孩终于回来了。叶秀英明显老了,她凌发,破旧但净的衣服在逐渐黑下来的天里,都变得模糊起来。叶秀英试探着张嘴,张了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她一坐在地上,放声大哭。翟际扑向叶秀英,母女两个抱在一起,哭得昏天黑地,一塌糊涂。叶秀英说,你真是我的翟际吗?你去什么了?你是不是又去商店看果糖了,你这个不懂事的孩,你不知妈妈没有钱吗?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你都快把我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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