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林端穆的手拐了个弯，伸向他腋下，一用力便将人扶了起来，“将来的事，想了也没用。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你我顺天应时，到来成与不成，总会有个结果。成了固然是好，不成也只是时机未到，咱们便回府去等待天时。如今咱们还有两个贴心的徒弟，哪怕传不成，无缘登仙，只在这里找一风景佳的山隐居，调/教弟，悠闲度日也成。若为此事思虑太重，伤了髓，损了元功，那就真是舍本逐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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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端穆没有的意思就是，别的事成与不成，都无所谓，只要顺天应命即可，而萧展如的却是第一等的重要。若一心只想着杂事，误了自己清修，却不是他所乐见。虽说修人应当无情无，以万、百姓为刍狗，可在他的心中，萧展如自然是与别人不同的，不同到这世上可以没有林端穆，也不能没有萧展如。甚或说得更重一些，这个世界都可以没有，但他也必保得萧展如长生不老，永注仙籍。

王辅嗣所论“圣人同于人者五情，茂于人者神明”，他本来一直不屑，以为至人无情，他们修多年，怎会如凡人那般，被喜怒哀乐左右？可是自从世以来，他越来越鲜明的发现了自己的情，自对萧展如的，到对那些迫害他们的人的恨……这样哪还是修人该有的样呢？太上忘情——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已忘情，可是忘情也只是在未动时才能忘，这情一旦动了，就像刻骨里一样，再也挥之不去。

他这一时被自己的杂念所扰，也陷-

“怎么不起来，气机运转得有什么不畅之吗？”林端穆见他仍傻楞楞地座在地上，以为他刚才炼丹时气息运岔了，急得低下来将自己的元神输他内，替他导气归元。萧展如一把扶住他，叫他别白浪费力气：“我没事，就是刚刚想到将来的事，一时了神，没事，真的。”

—自然是林端穆的脸。他吓了一，刚要问林端穆怎么这样看着他，旋即又反应过来，他方才定炼功了，而林端穆，自然是一直都这么看着他的。

说起将来的事，其实林端穆也不总是往好想的，甚至许多次回想起当初被人追杀的经历时，他总觉得不远的将来，还会有这样的危机等待他们。到了那个时候，他会不会滥杀无辜，会不会为了保护萧展如犯下罪孽，远仙途，？每回想到这里，他总会大汗淋漓地发现，自己远不到一个修人应有的心境，他所的选择每每都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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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看了多久呢？萧展如有些想问，但不等他问，林端穆便站起来，他将手递到面前，笑：“你可算醒了，这回定时间不短，想来金丹的火候将足了？”他就拉住那只手，站了起来，受着到手中传来微凉的温度，低低地“嗯”了一声，抬望了望林端穆，也回给他一个笑容，轻声：“快好了。”快好了，他们二人终有传终了的一天，到那时节，每天都能这样相对相伴。只要他们在一起，传成不成有什么关系，在中原还是这异世又有什么关系。萧展如又将手握得了些，只要能握住这只手，他无论在何方，为何，都定然十分快活满足。

第101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