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凌沈默良久，才一声长叹：“你竟然将此事看得淡至如此。”

第19章

“那秦扣枕将你害至如此……”贺兰凌声音中带著不可抑至的怒火，“我岂可饶他！”

这个和他童年时代一起长大的好友，这本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却由不得自己选择便被送了观的少年。过了这麽多年，却犹是带著那一对人世的天真。表面上淡然无谓，任何伤痛都承受得住，实际上却心，悲悯，习惯的以己之心，度他人之心。他并非蠢笨，只是真的极不愿去猜测人心，不愿去面对那表下的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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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凌冷笑一声：“他那般狡诈，也只有你会信他。”

皇上在御书房内等著他，当值的公公将云纵请去後，便躬退去了。诺大的御书房内，连一个伺候之人也没有，想来皇上是事先吩咐过了的，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无事。”云纵淡淡一笑，“你说的没有错。”

贺兰凌面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竟……不恨他？”

云纵淡然：“那人於我，早已是个不相的路人。心心念念恨他，不过是又为自己徒增红尘余孽罢了。我既视此人为草芥，你又何必替我介怀，找他报仇呢？”

云纵摇：“堪不破，才是我的余劫。我离开清风观一月有余，该回去了。”

话刚，便自悔失言。贺兰凌神一赧，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云纵，讷讷：“抱歉……”

贺兰凌忽然觉得心中一痛，几乎想伸手将云纵抱住，却又忍住了。

贺兰凌勉笑：“你是经常一个人去云游惯了的，走了一个多月，竟也无人找我来追问你的下落。”

云纵淡淡一笑：“若是朝廷有令，要你剿灭瞑华圣教，我自然不会阻止。但若是为我而去找他报仇，那就不必了。”

云纵在贺兰王府稍留了两日，便告辞回了清风观，闭关修炼，慢慢调养。如此过了一段时日，忽然中派人来请，是皇上有旨宣其。云纵不敢怠慢，接了圣旨後，换了冠服，便随著前来颁旨的公公了。

云纵也笑了起来：“我走前便吩咐他们好生留守观内，你是我知己，他们只当我是在你府中喝茶吧。”顿了顿，又，“其实……我以为秦扣枕之前有传书给你，转告我的近况，却不料被他骗了。”

他忽然面一变，失声：“你如何变成这副模样了-

云纵不知皇上所召是为何事，但见皇上背对著他，双手负於後，良久不曾回，便心知今日皇上找他，定有不同一般的事。

他败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云上君。”隔了良久，皇上终於开了。沈稳中略透著一丝疲态的声音，穿过房内幽幽燃著的暗香，飘在这空寂的房中，“朕前些日，了个梦。梦到朕独自一人站在御园内赏月，忽然斗大一颗星，通红豔，冲破月辉，直砸在朕冠之上。”他缓缓转过来，看著云纵，“上君……”

那惨白的沾了些，有了些气，却依旧没有半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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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再看他。贺兰凌只是默默的将茶杯送至他边：“喝吧，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