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了……”宗真低声喃喃，“是陛下的命令吗？”

“蛮王阿木达失去了三个儿，没有熬过漠北的漫长严冬，年初就病死了。”红鸢，“至于阿鲁……他被关在帝都的天牢里，几个月前也被死了。”

这是一句多余的话，但宗真还是不由自主地问了来。对他而言，阿鲁是他人生中无法跨越的一坎，他想知关于阿鲁的所有事，最好能亲看到他的尸发霉发臭，不然永远都会对这个名字耿耿于怀。

澜江每逢汛期就会发大，堤坝决堤，冲毁两岸民田。宗真想象着那个场面，脑里全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然而，许是三年前在漠州的时候，他鼓起勇气面对蛮人大王的表现实在太让宗凌惊艳了。在宗凌心里，宗真一直是很弱的，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胆又小，一遇事就喜哭，可却能为了宗凌站在蛮人的千军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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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把他死的，公想知阿鲁是怎么死的吗？”

早在很久以前，宗凌就开始让他接政事，当时宗真就隐隐觉得哥哥想让他什么。但他自己清楚得很，以他现在和神的情况，是没办法帮宗凌任何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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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背了这么多东西，就算不能恢复成和以往一个样，六七分总该可以吧？

“我是个废！是阿鲁把我变成这样的！是他们把我……”宗真抱着自己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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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宗真，宗凌一直忘不了。宗凌一遍遍地调教他，试图把他变回那时候的样。宗真抱着怀里的东西，渐渐明白了宗凌一直以来让他背那些东西的用意。

红鸢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她想了一下，还是开：“公，蛮王父已经死了，你不必再记着他们了。”

红鸢：“公别急，慢慢来。”她来帮宗真换茶，表情淡淡地回应。

宗真有些茫然：“怎么死的？”

不过，为了给宗真增加压力，他还是吓唬了一下他：“写不来的话，你就看不到我了。”

可是，他能到吗？

宗真捧着卷宗，望着宗凌离去的背影，又有想哭，不过他忍住了，和心里酸涩的情绪相比，他更清楚地受到了压力。

宗凌也很忙，开了好几天的来年预算会议，每天冷看底下的大臣想尽办法从国库里掏钱。宗真知他没时间来看自己，可是……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宗真的哭泣骤然停下，良久，他抬起泪朦胧的脸，轻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宗真抱着厚厚一叠卷宗回了房间，打起神仔细翻阅。时间一天天过去，他把卷宗看了一遍又一遍，但脑袋却是空空的，本不知要写什么。

“，我不到。”宗真难过地跟红鸢说。

怎么能不急呢？宗真急得要命，可是无论他怎么拼命，却还是想不到任何办法。宗真绝望了，他突然一把推开了桌上的东西，把自己埋了膝盖。

刚开始的几天，他还能着自己翻看卷宗，等东西看完了，他发现自己陷瓶颈毫无办法前一步的时候，就开始想念宗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