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面还说了什么，宗凌已经听不清了。他的脑嗡嗡响个不停，一个念在脑海里反复现：他杀了我娘亲？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儿！”宗仕林几乎是咬着牙龈，把字一个个从齿里吐来的。

他杀了我娘亲，他杀了我娘亲……

啪的一声，瓷罐摔在的泥土上，四分五裂，白垩的粉末洒了一地，又被微风散了不少。

一老一少蹲在地上捡骨灰，旁观的人都不敢声。

两人都呆住了。这一次倒是宗仕林先反应过来，扬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宗凌脸上，打完便蹲下了，忙不迭地将地上的粉末收拾起来。

第六章宗凌的场合（六）（-

宗凌又是冷笑：“这是我娘！我没有资格，难你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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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于血的牵绊，一朝尽散，断得净，痛得彻骨。

“你！”宗仕林气得说不话来。

宗凌浑一震，沉声：“你什么意思？”

宗凌也怒了，两人都用上了力气，互相争执了起来，不料罐突然一，从两人手中飞脱去。

他留下一句话，转，也不回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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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宗凌才从幻听的世界里回过神来，他扭一看，宗真一脸惊恐，用尽全力气抱住了他的腰，死死地住他蠢蠢动的双手，而对面，几个族人拉着还在痛骂的宗仕林往后退去。

“你娘为了你那个死了的亲爹疯掉了！”到了这个份上，宗仕林也豁去了，将一切坦白，“生下你之后，她天天闹着要自杀！是我亲手结束了她的痛苦！你、你不过是她留下来的一个孽……”

宗凌满通红，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看着他。如果不是这个人要跟自己抢，娘亲怎么会死后都不得安宁！

宗凌在地上摸索着，恰好跟宗仕林对上，两人都停下了动作，咬牙切齿地看着彼此。

他望向天边的太，刺目的光线几让人泪，影孤寂而苍凉。

宗凌呆呆的，被打了也没有反应，直到旁边的宗真叫了一句：“哥……”

宗仕林对他怒目而视：“把她放下！”

那些粉末沾了泥土，本不净。宗凌捡了一是一，然后用衣服下摆小心翼翼地兜起来。

他终于回过神来，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地上，慌忙用手去够地上的骨灰。

“你们会为此付代价的。”

被这神刺激到，宗仕林指着他的鼻骂：“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我早说了，你和你那个满手鲜血的亲爹一样，都是一个疯！要不是为了你们，你娘怎么会死得这么早？早知有今天，我当初就该连你一起掐死！”

“把手拿开！”宗凌把罐和牌位抱得的。

宗凌没心思跟他耍嘴，拿了东西就要走，宗仕林却追了上来，伸手去抢他怀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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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凌闭上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睁开，他掰开宗真的手，得像背上的枪一样直。

宗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拳得咯咯作响，迷迷糊糊的意识里，他好像对谁挥了拳，旁边有人在大声喊叫，有人拼命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