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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3/3)

也不怕生,他们问什么,米岚就答什么。然后,他们微笑着,留下了一张信用卡,一张录取通知书,封面上彩虹图案,金黄的大字,写着非凡皇家学院。临走前,他们还温馨提示,不用买手机,不用买电脑,不用买优盘,非凡会为她制专属机

那晚,米岚的父母,把吵架当成家常便饭的他们,第一次没拌嘴,只是一宿未合,他们的声音,一会一会低,又是笑又是哭的,像说梦话似的,嘴里一直念念有词,重复着,非凡皇家学院,非凡皇家学院……

非凡皇家学院是第州市普通大众通向上社会的最佳路径。不用金钱贿赂,不用牺牲相,不用低声下气,不用察言观,在外人看来,这是一条光明正大、是用鲜和掌声铺成的星光大

女一旦非凡皇家学院,整个家,甚至整个家族,都是到无比光荣的。

以前从不相往来的三姑六婆,不知从哪听到的消息,在火朝天的夏天,某个清晨,太还没睡醒,他们就突然聚集在米岚家门。他们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挂着诚意十足的笑容,抢着门,抢着拉米岚的手。他们你挤我,我排斥你,米岚的小手,被十几个人一起攥着,嘴里念念有词。米岚吓得,靠在门上,向母亲的卧室,大声喊,妈,快来呀,来了一伙打家劫舍的。

米岚给他们十几个每人上一杯茶后,他们就开始说,就开始夸,就开始扯些有的没的。他们说的有有尾,有模有样,有有据,能追溯到远古时代。他们很详尽的分析了一下,米岚能非凡皇家学院的客观原因和主观因素。一是祖宗保佑,祖宗几辈善事积下的德。临了,加一句,他们没白给祖宗上香磕。二是长辈教育的好。这里不只包括父母,当然也有他们的功劳。在很小很小,一句话,米岚不记事的时候,他们曾经对你说过一句,岚岚,一定要好好读书。要知,米岚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岚岚’这个称呼。三是家族基因好。他们早就知,家族里早晚要一个状元。总之,米岚能非凡皇家学院,他们功不可没,他们早就算准,第几代孙能有息,米岚只是恰好那个时候生了。

再接下来,他们开始攀关系,近乎。什么时候,他们抱过米岚,什么时候,米岚去他们家住过一晚。甚至,远房表哥亲过米岚的脸,他们也记得清清楚楚。远房表哥和米岚差不多年纪,黑黝黝的脸膛,支支吾吾说,不记得了。他们惋惜地,叹了一很大很大的气,似乎都能把米岚跑。这事,你怎么能不记得呢?然后开始,采取推演记忆法,那天你先了什么,然后又了什么,最后你亲了米岚一下脸,记起来了没?米岚看到远房表哥红着脸,很迷茫的,哦,记起来了。这,他们才放下心来。

然后,作总结,他们从来没有和米岚一家疏远,是米岚一家搬到城里来,忘了他们。他们总是惦记着米岚。他们连饭都顾不上吃,从清晨说到傍晚,说到烧开的,赶不上他们喝度,说到燥,饥咕咕,然后匆匆忙忙,去赶最后一趟末班车。临了,还要说完最后一句话,对他们很重要的一句话,岚岚,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三婶,四姑,五叔,刘大爷,还有远房表哥……

不只亲戚如此,邻居街坊也一样。以前瞧不起米岚一家的叔叔,背地里说他们乡佬的阿姨。他们像变个人似的。他们看米岚的光也不同了,对米岚一家的态度也不同了。以前总是说她,疯疯癫癫的野丫,瘦的像麻杆似的,活活一副勾人的狐狸。她们原先最苦恼的是,不知米岚下了什么药,她们家半成不熟的傻小,整天跟着米岚这个疯丫后面跑,一天不见米岚,像丢了魂似的,不知自己是谁了,不知世界怎么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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