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拆开信封，将这封信扫了一遍。

太熟悉了，当年阖上下都赞殷太傅之字既有行书之洒脱，又有楷书之气韵，争相效仿，我却嫌他的字太过女气，怎么都不肯学。

没想到时隔多年，未见其人，先见了他的字。

我接过来，只凭信封上的寥寥数字便认了这是谁的笔迹。

他转朝向我，从袖掏一封书信。

，“他简直是愚不可及！”

“陛下就能力排众议吗？”魏铎。

说到此，我不由一笑，魏铎被我看穿，也不禁三分笑意。

“叔宁人以诗书传家，男若无功名在，会被邻里乡亲鄙夷。将军虽为一方守将，却也不是走科举之路，一步一步考上来的，所以才会对儿寄予厚望，盼他好好读书，来日考取功名，朝为官，是吗？”我，“朕可以帮你。事成之后，朕可许你天下兵权，叫你坐卫明如今的位，并授你爵位，世袭罔替。如此一来，令公可国监读书。你可知国监者必为今后翰林，我朝开国二百年，历任内阁首辅中除一位之外，其余全是翰林院，连孟士准也不例外。”

魏铎微微一怔，停下脚步，落在我后一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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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答，“从以前到现在，朕想什么就什么，不着他们说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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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可别这么说，既然聪明伶俐，怎会不擅长读书呢？我看这未必是令公的错。在这边关苦寒之地，便是重金延请名师，又有哪位当世大儒肯来这里吃沙呢？怪不得将军素日对朕不冷不，对孟卿却颇多礼遇，原来惦记人家是文坛魁首，想叫人家指幼诗文。”

听我将话绕了回来，魏铎不似方才抵，却仍旧嘴：“国监这件事，若我去求殷首辅，他会不许吗？”

殷燕宁现今为文官之首，官拜内阁首辅，我分心想了想他穿着首辅官服的样，淡淡笑：“若能要，将军早就要了。此时令公国监，等于将军亲手将儿送到殷、卫二人前为质，将军舍得么？何况，将军本要不来！”

我回看他，他目光游离，仿佛心中正在天人战，好半晌，他突然仰望天，长叹：“臣驻守这伏虎关已有十三年了……”

上，已知废帝朱毓在魏铎，限魏铎七日内将我押解京-

“脚下这一平川，在旁人中是不可多得的盛景，在臣中却是厌倦不堪。十三年来，臣的官职虽有提升，驻军之却一直未变。当年陛下被传暴毙，臣被召回京师之时，忐忑之外竟有几分庆幸——终于可以回京城了。”

我直视他双，毫不委婉：“国监乃我朝读书人最学府，将军功绩再多，不过是个武人，那些读书人不会允许一个武人的儿国监的。”

魏铎将手在结实却斑驳的城砖之上，怅然说：“陛下说于臣没有恩情，实在过于自谦。当年蛮族侵，军饷告急，适逢淮江患，国库空虚，陛下率中上下节衣缩，掏空内库为臣筹措军费，方使臣没有后顾之忧，打了个大胜仗。事后陛下重重嘉奖臣，臣心中却觉得，若无陛下，一定没有这场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