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丹走到我边，若方才他只是怔，这会儿已然脸都变了，一双盯着我，里看不情绪。我望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旁的孟士准见此情形，竟匍匐在地，爬了上来，两手抓我袍角：“陛下！”

他们的动静不小，四周巡逻的士兵已然听到声音，开始注意这里。我眉微皱，不由退了一步，想同他们保持些距离，这也许叫孟士准觉得我想走，于是膝行着过来抓我袍角。我更退几步躲开，正在这时，哈丹走了过来。

“决战在即，大局为重。”我打断他，“有什么事打完仗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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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族屯全族兵力与我一战，我方对格朗城亦势在必得，这一仗打得极为艰难，双方几乎拉锯一般，你侵我三里，我必在别找补回来。攻城战直打了一个晌午，我军打到最后已近搏，才终于在东路军的英勇突击下将格朗城的防卫圈豁开一个。随后北路南路捷报频传，我军长驱直，羌族一溃千里，铁蹄踏破格朗城郭，百-

这里，跟着狄族士兵奔袭多日恐怕就要了他半条命。可我听着他的话却有想笑——他忘了自己被人骂是“臣”，我被人当“一代昏君”那时候了？

“十一……”

“放肆！”我心里极了，一声冷喝，转用狄语吩咐，“是谁准许这两名商人在军营自由走动？把他们带下去关起来，没有命令，任何人不许放他们来！”

孟士准仰朗声：“陛下，臣已报必死之志，若您肯同臣回去，臣舍去残缺病，为您光复社稷，若您不肯，这茫茫草原就是臣的归宿，臣愿一撞死在您前，陪您一同长留草原！”

孟士准恍若未闻，角都不曾斜一斜他，只急切地看着我：“陛下，江山社稷危在旦夕，请即刻随臣回朝！”

士兵早已围在四周，一声令下，不过眨，孟士准与那年轻人便被拖了下去。孟士准心有不甘，离得老远仍能听到他嘶哑的喊声，我心烦意，不愿再听，转要回帐中，哈丹却拦住了我。

他当是理完战报，要回来歇息。离得老远，我瞧见他，他也瞧见了我，还对我笑，走到近前，他却微微有些怔了。

“孟大人？”哈丹一就认了孟士准，用汉话。

三月十三，三日之期已到，羌族缩未降，清晨，狄族大军兵分四路，向羌族都城格朗发起总攻。哈丹兵分四路，由雅尔领东路，截住对方去路；呼尔楞领南路，城之后拿下羌族贵族；心思细腻武艺的庆格尔泰率北路军，城后安抚全城百姓；锐东军则由哈丹亲自率领，一往无前，直捣羌族王。

君臣一场，如今重逢，我漠然不语，孟士准涕泪加。许是见我毫无反应，孟士准泪稍住，痛声：“陛下，自臣偶然得知您尚在人世，至今已寻了您三年了。若不是信终有一日会找到您，也许臣这副龙钟病早就付于土中。臣此来之前，已先斩后奏，联络了边城守将魏铎，朝中亦有不少臣心念陛下，只要陛下肯站来登一呼，天下必然一呼百应，届时还位回朝绝不是空谈！”

“恳请陛下以祖宗基业，江山社稷为重，即刻启程回朝！”孟士准旁的年轻人一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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