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城市不似中原，里有楼有房，红砖绿瓦，草原的城市大多由一个一个帐组成。狄族的都城赤都之大，有数百帐，且以王帐为中心，向周围绵延。初来赤都时，我便惊异于赤都的繁华与兴盛，经过这六年休养生息，如今的赤都更甚从前。然而现在，那绵延数十里的帐被烧掉了一半，剩下一半之中，完好者不过十之二三。帐旁多有羊圈，数量比之前少了许多，听牧民哭诉，那些受惊逃窜的羊还不打，人把它们养大，它们认家，总会回来。可恨一把大火，竟将许多羊直接烧死，这就是要断人生路了！

说起羌族这位先知，也是位奇人。草原上原本只有一位先知，便是狄族这一位。那时羌狄两族战，先知为免草原生灵涂炭，曾亲自劝说双方止战，未果，便选择留在狄族。草原民世代崇拜天赞大神，先知为天赞大神在人间之，他所在之便是草原正统。然而羌族势，怎肯认狄族为正统？何况呼勒王自认豪杰，更不屑公然派兵来抢，正为难之际，底下传来消息，说在羌族之中藏着天赞大神的另一个儿。

得知赤都被袭，哈丹留下白虎大哥与另一名年轻兄弟护送此次去互市购买的品，其余人即刻上，不停蹄奔回赤都。要知，狄族与羌族虽面和心不合，却一直维持着草原的平衡，无人敢轻易挑起战端。此番牧仁王先是袭赤都，而后公然掳走先知，举动与下战书无异。更令人骨悚然的是，赤都虽不在狄族中心，却也不是狄族最靠近羌族的地方，牧仁王是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了都城，并掳了先知，大摇大摆离去呢？

来，说小儿是上天赐给羌族的王，每每叫长退不得。

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呼勒王大喜，叫人将其迎王帐，也不知怎么实，最后证明他是天赞大神之不假，并册封他为羌族先知。我听哈丹说，自古先知的份都有一极为严格的认证规则，不能冒名替，更不能由人册封。呼勒王这么，不过是骗骗那些愿意信的人，即便是羌族内，对于这位“先知”的份还常常有争议，更何况羌族之外，以狄族为首的其他族，本将这位“先知”当笑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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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都几乎毁了。

长与自己的弟弟斗了三年，最终杀掉自己弟弟和所谓“先知”之后继位为王，称牧仁王。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牧仁王这三把火其中一把，便是要给羌族找一位名正言顺的先知。我跟哈丹曾经讨论过这事，都以为他是要从羌族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天赞大神的第三位人间儿，万万没想到，这位牧仁王好大胃，竟直接打起了先知本尊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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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赤都守卫森严，牧仁王之所以甘冒奇险，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最锐的雄鹰队也要袭赤都，为的就是掳走先知。

百姓亦伤亡惨重。我与哈丹一路行来，所见牧民上大多带了伤，或烧伤或刀伤，血腥与焦糊味弥漫成一片，十分刺鼻。那些牧民彼此搀扶倚靠着，有的人-

我一路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假设列了一堆，待正午时分回到赤都，看到前的景象，我满腹的疑问瞬间化为了乌有。

呼勒王的小儿得如此一位先知拥立，结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