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丹：“嗯。”

某次我睡得迷迷糊糊，朦胧中似乎有人掀我被，为我换药。那人动作虽轻柔，可药粉洒在伤上像针扎似的，我疼得一个激灵，醒了。

我问他：“你替我去行大礼了，是么？”

我：“别走！”

我对他伸手：“扶我起来，我有话同你说。”

我仰苦笑一声，长叹：“你没有错，天下虽大，的确已没有我的容之了。”

他什么都没说，我看见他结抖动，该是吞了一大。

醒来才发现，竟是哈丹在替我换药。

哈丹没有回答，可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然后他起要走。

他每日都来瞧我，我却一次都没看见他。我猜他是故意不见我，所以总挑我服药睡着后来。可他为什么不见我，这我想不明白。

“对。”

“可是我不甘心！”我攥拳，狠狠打在床上。

“你总算想起王了么？”央吉抱起小羊，“王每日都来瞧你呢。”

“十一，”哈丹，“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不是皇帝，许不起官厚禄，也不能去赌臣的忠心。何况边关守将是否仍是魏铎，你我都不清楚，贸然闯关，说不定还没见到守将，便已经被人杀于关下——当日那三箭还不够么。”

我受了鞭伤，痛楚难耐，既睡不着，又坐不住，很是难受，故而给我喝的药中添了助眠的成分。我每每喝了药便昏昏睡，一睡能睡很久，醒了也不说话，怔怔盯着房发呆。我发呆，央吉嫌我没意思，便偷偷拿了许多活计帐里，还叮嘱我不要说去。有一日她甚至抱了只小羊来，羊儿通雪白，咩咩地叫着满王帐跑。央吉一边追着小羊，一边叫我看，我看了半晌，突然问她：“哈丹呢？”

“你这么，是因为天下虽大，除了狄族，世间已无我容之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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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轻柔而认真，我悄悄地睁望他，他竟丝毫没发现。等他换完了，转把药瓶放在一旁的矮桌上，一抬，我俩恰好四目相对。

“你若没这个代，哪怕拿王的威严，他们也不会真心接纳我，我也无法在狄族立足，是不是？”

“是。”

哈丹便扶我坐起，怕我坐的难受，还摞了两个枕在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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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所以要行这个礼，是必须对自己的族人有所代，是么？”

“殷、卫二人盼你速死，我好不容易把你从二人手中救，你却要自投罗网，十一，你自己说，你傻是不傻？”哈丹厉声，“这仇，我替你报，来日无论何方法，我定提二人人见你，为你气。我知你不稀罕，你是皇帝，你有你的尊严。可人在屋檐下，-

哈丹坐了回去。

夫，帐里就闹了起来。济格这人平日是郁了些，我却没想到他对汉人的仇这么。如今王已训责过我，先知也罚了济格。咱们狄族都是好人，情急之下与你为难，也是因为我们怕你伤害先知。王已然把你们的关系同大伙说了，他又替你向先知行了大礼赔罪，以后不会有人再为难你，你就安安心心，把族里当自己的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