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我猛地将长剑掷，用力之大，长剑半没地下，剑柄留在地上，兀自颤个不停。

我没有容他说下去，侧的侍卫腰间佩剑，我“铮”的一声剑鞘，锋利的剑刃直抵吴慎咽。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知自己此刻定然十分狼狈——我的衣服是的，带着血腥气，味很难闻；睛也熬红了，神发着狠，像要吃人；我走路的姿势一定很踉跄，因为我每走一步，就想起哈丹浑被血浸透，倒在我怀中的样，走不稳。如今他在殿中，太医从他背后取了三枚斩千人，最凶险的那枚距离他的心脉不过半寸。他发着烧，昏迷不醒，太医说，狼王是生是死，要看他能不能扛过今天。

戛然而止。

“要是他扛不过去，”我扫视满殿太医，真意外，我的声音竟然会如此平静，“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活了。”

卫明抬手拦我，手掌要搭在我肘间的刹那，他不敢碰，手臂僵在半空。孟士准也“扑通”跪地，失声：“陛下！”

“还有，”我，“传朕旨意，镇国公卫明即刻禁足府中，镇国公府自今日起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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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冷，手脚冰凉，每走一步，四肢百骸像结了冰，咯吱作响。沿着寝殿漫长的台阶，我走下去，殿前的空地上站着文武大臣。听说我夜遇刺，朝野震动，许多官员从床上爬起来就往里赶。门开钥后不敢都放来，只放了正二品以上官员，即便如此，也呼啦啦来了一群。

“别怕，十一，”他死死抓着我的手，柔声安，“别怕，我没事，别……”

我是真的想杀了他！

我反手合上寝殿的门，将一室血腥与药味拦在后，也拦住太医与人的低语。天将破晓，北风乍起，我的衣服还是自山庄逃离时穿着的那一件，来不及换，沾了血混了汗，被风一，冷的气往骨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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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走到文大臣面前，包括孟士准与卫明在内，所有大臣全跪地行礼。我，大臣们谢恩起，唯有一人跪地不起，连声请罪：“陛下恕罪，臣吴慎办事不力，竟叫刺客潜陛下驻地，臣罪该……”

“京畿戍卫是你负责的？”我问。

我狠狠瞪向孟士准，孟士准微微一怔，再不敢说话，俯磕了下去。

哈丹缓缓睁开睛，他的目光浑浊不堪，像是努力想看清我，却怎么都看不清似的。可是他在笑，我猜他必定痛极了，可他还是在对我笑。

森冷剑光近在颈侧，且由帝王执剑，吴慎抖若筛糠，半晌方才答：“回陛下，是……是罪臣！”

我收回目光，冷冷地盯着吴慎的。

那剑刃再一寸，吴慎就要横尸当场。

“朕不杀你，朕给你个罪立功的机会。”我缓缓，“你去给朕把刺客都抓来，城里的，城外的，一个不留。抓到了，押回原籍，在他们的至亲面前，把他们一刀一刀，凌迟死！”

我压一压剑尖，利刃割破吴慎的，一丝血顺着他的脖颈了下来。

第五章

手的血时，那血是的。

他的手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