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要摸摸我的脸，可是离我的脸颊还有老远，他就收回了手。然后他起，背对着我整好衣服，一言不发，走了。

于是我忍着疼，隔一会儿，手指尖探怀里，往尖上抹药，再隔一会儿，约莫药膏快了，我的手指探去，再抹一。而且不光抹尖，我上大大小小的伤还多着呢，咬来的，掐来的，来的，我到都抹一，这么着抹到傍晚，一盒药膏已经见了底。

怎么办，这是要酿成血案啊！

用了晚膳，我把衣服脱了，站铜镜跟前瞧。从上到下，耳垂到大，都是被卫明凌过的痕迹。这些痕迹是怎么回事，过会儿哈丹来了，一看便知。以他的脾气，肯定会把我在床上，上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提着他那把著名的弯刀，找卫明拼命。

我不想被他，而且说不定他真的会死我。

我直躺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哑着嗓叫章枣。第一声没叫动静，嗓里“喝喝”的哈气，第二声叫来了，章枣一门，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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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来了也没声张，只开了药方，还留了一盒药膏，嘱咐我天天抹。他说，一天抹三次，连抹七天就好了。我问能再快吗，他说陛下若勤用药，肯定好得快些。

太医说，一天三次，抹七天，伤就好了。我呸，七天？我连七个时辰都等不了！

他赶把我扶起来，一叠声传太医。太医没来这会儿，他问我是怎么了，我说你说呢，他一脸糟心，表示这是反了天了，陛下定要严惩！之后拉拉，以下省略五千字。我烦得要命，横他一，说闭嘴，章枣半截话还在嘴边，当即自掌耳光，嘴上跟装了把锁似的，再没吭一声。

条渴的鱼般嗡动双。可是我一声都发不来，太疼了，我疼得没力气了。他把我在座位上，对着我的左又又咬。那里一定了血，而他喝着我的血，像是要把我的血喝了。

这么念叨着，我不知不觉睡了，第二天醒来，还维持着睡前的姿势。翻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太了，哈丹果然没来！

我赶叫章枣去给我持长生牌位，心里想，老天爷你太灵了，不若你再顺手，叫哈丹最近三天都-

我在地上，倒是想挣扎，可是手都抬不起来。卫明咬过我的左，再去咬我的右，力度小了许多，可还是疼。我快疼麻木了，前一阵阵发黑，恍惚间觉到他在吻我，抚摸我的脸颊，而我老老实实躺着尸，不反抗，把力气攒着，攒够了，大喊一声，叫章枣。

他却忽然停了。

我睁开睛，卫明撑着，瞬也不瞬地望着我。他的睛仍是红的，可是神这么难过，堂堂武将，赫赫将军，我却觉得，他并不比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好上多少。

我搂着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心里忐忑得像住了只上蹿下的老鼠。我想，老天爷保佑，今晚可别叫哈丹来了，要是哈丹今晚不来，从玉皇大帝到天御膳房里烧火的，我统统供长生牌位！

我以为他只是转换阵地，吻过我的，终于要提枪上阵。等了半天，不见动作，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