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生的汤药已经下去了，可是拖得太久，云妃娘娘已经脱力了，孩还是不……”章枣战战兢兢，“太医院来请陛下示下，若二者只能保其一，陛下要保大还是保小？”

我“刷”地坐直了，急切：“如何？”

我渐渐品滋味，以前天一黑就琢磨着卫明今晚会不会来，如今却开始数着指算哈丹过来的时辰。除非有要事，否则他天天到我这里。想着他要来，我的心情就好极了，一个人坐在那儿，哪怕什么也没，都忍不住要笑。原来被人喜呵护是这样妙的滋味，我真真是第一次知。

我瞥了他一，章枣的后半句话“咕咚”一声吞了回去。

我合了合睛：“朕的一个妃，正在给朕生孩。”

她本该下月生产的，可是今天下午她去御园遛弯，不知怎么就跟容妃撞在一起，脚下一，摔在地上，羊当即就摔破了。人上将云妃抬回中，消息传到我这里，我派了半个太医院过去。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很可能将成为本朝太，太医们不敢虎，可是从下午到晚上，几个时辰过去了，孩就是生不下来。

来的，二来，过了这么多年，我总算等着了一个人，陪我用早膳。

这日哈丹来了，我却不怎么开心。

云妃临盆了。

“一晌贪罢了。”我说。

哈丹倚在桌上看着我，我低着，盯着手中那一串檀木珠。珠共有一百零八颗，隐隐有香气，被我抓在手中一颗一颗数来，沾染了温度，香气渐。如此良久，章枣小碎步跑来，跪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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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哈丹常来。我俩都正在不知餍足的时候，一晚上总要闹腾个三四遍才停。停了也不老实，两手两脚搭在一起，搂着睡。那些迎仪式啦，接风晚宴啦，我全不排斥了，但凡有，我就去。去了假模假样跟哈丹装不熟，却在宴席间隙，用酒杯作掩护，眉来去。

“以后狼王会常来，你们别大惊小怪。”我一边走，一边说，“以前怎么对镇国公，以后怎么对他就是了。”

哈丹走到我旁，我抬起，淡淡：“哈丹，朕没心情，今天不想。”

今晚，中气氛少见的冷凝，哈丹可能也察觉不对劲，问我：“怎么了？”

“什么叫保大还是保小？”我暴怒，“告诉太医院，孩不能没有母亲，要-

我转走回殿中，一边走一边叫：“章枣！”

——难产。我离得这么远，仿佛都能听到云妃的哭声。

我坐在书桌旁，面前摊开一张宣纸，一幅傲雪寒梅图画了一半，最后那一笔了个重重的墨在上面，整幅画无须继续，已然毁了。我却浑然不觉可惜，单手支在扶手上，撑着，皱眉望着前神。

“是，遵旨。”章枣打量我的神，像是反复确定了我心情不错后，才敢问，“陛下跟狼王……”

章枣像土地公公似的，不知从哪个角落冒来，在我侧应声：“陛下，在呢。”

我是先皇嫡，母后乃蓝氏嫡女，如此尊贵的份，可从小到大，没人陪我用过早膳。这事，说去只怕都没人信。

我扬起一边角，笑了起来。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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