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怎麽样的世界我问。

後悔吗害怕吗

写了一封信，着家仆送去。信里，我告诉她关於银币上的日期跟我的生日日期吻合的事。那或许不是单纯的巧合；而是命运的安排。你我是应该见面的。至少，我是这麽认为；认为命运就在我的手里。我，就是想要见到她。

家仆带回来了一枚银币，其边缘上刻上了一串文字和数字。我的名字和我们相遇那天的日期。她也嘱托家仆传递讯，着我不必对她抱有任何歉疚或好奇；她只是一个不应该现在我世界里的人。银币，就作为见面及分离的礼。

而她的世界，就在我的旁边，却尽然不同。人们都它作鬼城，里有人而无生气；挤的楼房遮盖了天日，整天都如黑夜一般。打铁的，终日在打铁；铸刀的，终日在铸刀；磨泥的，终日在磨泥。活至无力便喝酒；酒醉了便睡。人们都活於黑暗，暗地里过着不能告人的生活。他们都非自愿住在那里，但也没想过接鬼城外的任何事，便默默继续他们行屍走的生活。

那天，我十七岁。

「其实，你不应该来。」她说。即便是声音，也是不合符她的沉厚。

她的回覆让我有一刻的退缩。日落的时分，陌生的小山丘上，她要我一个人赴会。

在那个世界里，她是特别的。家先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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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山丘时，她背着我，坐在一块贴近悬崖的大石上，看着远方。没哼一声，我往她走去；像是应到我的到来，她转过来，凝看着我。脸上再没机油，让她致的五官尽现前；那是一张丽的脸，被刻的一疤痕破坏。没有笑容，甚至没有表情，她就只这麽看着我，不说话。围绕於她边的氛围，让我害怕靠近；被堵在地上。我必须说话；用尽了努力却过是不行。

这个国度是大的。或许不足以号令天下，但国家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世情。生活在帝都的我们，是最能跟上国家步伐的一群，亦因而得享这一切繁华带来的纸醉金迷。有了钱的人们对质的追求提，质继而变得多元，最基本的变得微不足，不再有人为得到它们而恩。

家先生说，有些人和事，必须让其过去。不因为这些人和事不值一文，而是代价太大。然而，在我的持下，他还是替我找到了她的住，送去了一封信。一封我其实不肯定她看得懂的信。

如果世上真有地狱这回事，那里就是地狱。家先生答。

「我...」她在我的数步之外停下了脚步，像要把我看穿我般往我里看。「...我来了。」

那孩会看字，若不是被卖到那儿，就是自己偷偷在学。

除了歉疚，我更有着好奇。好奇她那枚银币上的数字代表着什麽。好奇她是个怎样的人。好奇她过的是怎麽样的生活。

我看着手里的银币，心里有揪痛。恳求家先生带我去看看，最终还是不得要领；他只答应再找找那女孩，让她跟我见面。然而，日过去，家先生都没有把她带到；就推搪说找不着，着我把人忘记了就算。愈是推搪，愈让我的心放不下。

就以那乌黑的双瞳问着我，毫不温柔，直接而沉重。我确实稍稍後退了半步，手握，咙里卡着什麽，却怎也不能吐。就只能睁大着，定神看着她，从大石上下，往我走了过来。那依然瘦削的，不知何故觉大；没往我这边走一步，就像要往我上压过来一样。

毒打至残亦不是我能的事。别人将事情看得愈轻，我心里的愧疚愈重；我是把自己批斗得无完肤後，将过去的刁蛮撇清得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