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人瞥了他一，冷哼一声。「倘若当初江大人上本官那儿传仵作，也不会传了一月仍传唤不来，为破此案还不惜跋山涉到日江，自个儿掏腰包聘仵作为己用，此案便能更早了结。」

作为往後同僚办案的参考」

「可不是？」林大人也跟着哼了声。「那麽此刻江大人已在京中与昔日上司的寺台陈大人饮茶赏了哪。」

唉……将几位大人的表情尽收底，江兰舟暗自摇了摇。

语落，三人呆滞地望着他。

江兰舟补充着。所谓的办案过程便是将开堂审案所录下的案帐、屍帐重抄一份，加上陈大人问及是否见过临县同僚，他便照实回说见过了；至於是案发前抑或是案发後见过，就无需详述。陈大人居庙堂，位权重，成日在朝中想着如何扳倒挡在前之人，是何等的老狐狸，下这等的班门斧，还是别提了吧，省得巧成拙，给众人招祸。

三人未免有些失落，可听闻江大人已在信中提及自己，已是够好的了。京中大官，每日要见多少人，每年又有多少新人争相投门下效命，若没信任之人提及，转便忘。

趋炎附势是人之常情，江兰舟自是明白几位大人的心思，微微一笑，回：「江某已修书一封，上呈陈大人。当中详述办案过程，陈大人读过之後，会当允许我不必上京了。」

近来听闻江大人从前得寺台陈大人重用，是为人陷害才遭贬；陈大人暗中相助，先将其安于福平县令一职，待找到适当时机，自然是会将之调回京中的。如此想来，与江大人打好关系只有好。

为官的，最上手的技能之一便是话题的转换。沉默只持续了短短片刻，三人便又聊起了一日来尝过的几款茶，个中滋味是多麽多麽苦涩、又或甘甜、又或清新……

「是呀！毕竟那实在太可怕了，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呀……」李大人见针，摇叹气再叹气。「真是太骇人听闻了哪！」

「当中详述办案过程，自也不会漏了平日几位大人对江某的照应。」

三年从来无所集的数人，这转间的转变，全是为了京商被杀的案送呈了州牧，又转送大理寺协助运屍回京还家属的事宜，才会得众所周知；换句话说，若今日死的是个本地人，无需劳师动众运屍回京，没有层层知会，此刻大约还是悠闲院中下棋。

「不上京了，是有可惜……」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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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跟风，就得要先学看风向；可风呀，哪里是人抓得住、摸得透的？哪日上的人转了念，便是风云变，教人措手不及。

不如闲下心吧。

反正，三位大人的这般野心、这等手段伤不了人；再者京中已无他落脚之，若要在福平待着，没必要再为自己树敌。这是为何他答应了李大人的要求，於碧落阁设宴款待；这段日受了几位大人的招待与好，礼尚往来，免去人情积欠方是长久之计。

在福平县平静了三年，远离京中是非，是不差的，如今见到前几位大人老来还怀抱升官梦，也是颇有趣；京里，多少人争了一世，到来才发觉一场空，却已陷泥沼难以，偏偏在外看着的人是雾里看，是要往这浑里……

江兰舟静静听着，但笑不

「是哪，但……将来总有机会的……」

「咳咳……」反驳不了，李大人脸红了红，半晌，：「总之……若是江大人上京那时，若是这个……那个……寺台大人问起，可得请江大人为本官……呃，本官是说为我等言几句呀。」

若是早收到这重要消息，他们也不会迟了三年才与江大人好。要怪就怪当年江大人上任时他们打听到的消息有误；那时的版本，分明是江大人犯了过错被眨，又得罪上，永世别想翻，旁人最好也避远些，否则难保不遭池鱼之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