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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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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嘲笑乡下,自以为贵,实则盲目。友心想,自己是否犯了这样的错误呢?

阿嘉猛油门,机车在暗夜空无一人的恒小路上疾驰,但是却甩不掉一切。

阿嘉突然打断他:「拜托一下好否,讲到厝就已经在火大了,搁讲到眠床。」

洪国荣起:「我话讲到这,希望你会

从王娥家走来遇上阿嘉,莫名的有些尴尬,虽然明明平时全镇都晓得两人形同夫妻,但是阿嘉在时两人反而得遮遮掩掩,说来也好笑,别人都是小孩谈恋要躲着父母,怎么他们倒是父母谈恋要躲着小孩呢?荒谬归荒谬,但只要阿嘉一天不认同他们,顾虑着王娥的受,就只得躲躲藏藏。

阿嘉并不在意「输给」劳,这让他反省,他曾经痛骂台北,但是曾几何时自己也沾上了台北的傲慢,以为只有自己行,瞧不起故乡的人,劳让他清醒了过来,但,也让他想起一山还有一山,想起他在台北的完全失败,而且为什么,为什么他弹吉他时那么的快乐呢?

矛盾、困惑、愤怒,他心烦意,太慢了,他的车太慢了,无法冲破这个世界的罗网,阿嘉急煞车,随手一停,他一面大叫,一面往海边奔跑,踢掉两只鞋,然后转往后一跃。

边涌现无数纷的气泡,然后漂上海面消失,阿嘉漂浮着,沉浸在星空下的黝黑大海之中。

海角七号乐团(1)

来到恒以后,她老是觉得自己一个日本人,平时在台北工作,却被「下放」到这个「乡下地方」,所以看什么都不顺,现在她对恒的看法有些改变了,对工作的想法也跟着改变。就留下来吧,如果恒真的有这样的好音乐,为什么不帮帮它,让它有发声的机会呢?这样想起来,自己的工作倒是相当有意义了。

她突然又想起了那个短暂弹奏后,带着一脸忿然骑车离去的年轻人,他也会是乐团的一员吗?

阿嘉一面,彷佛没听到他在说话似的,洪国荣继续着,一边继续:「我几个囝仔,拢外在咧工课,抑你几个兄弟咧,嘛拢门在外,只有我佮恁老母一个人,真孤单呢!厝买许呢大间,眠床搁许呢大……」

突然又有劲了起来,好,她就来好好贡献一己之力,务必把这件事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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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阿嘉果然对昨晚他睡在他家耿耿于怀,洪国荣继续着,然后委婉的说:「人教会牧师嘛讲过,一个人不好,怹的上帝不才搁创造查某人,人本来就应该要互相斗阵作伙嘛!」

洪国荣叹了气,为了「阿珠」,也为了自己,有些话还是该说,他一边去机车上的污渍,一边缓缓说:「阮某和恁老父拢真早就死了。」

他放下公文包,抹了抹脸,也坐了下来,了一张面纸,沾上清洁剂,和阿嘉一起车。王娥也正好端着一篮洗好的衣服走来,洪国荣转看到她,再回透过打档车的隙看着阿嘉,两人相视无言。

重新接到久违的吉他,以及听到劳他们的合奏,唤醒了对音乐的饥渴,但也同时唤起了他想尘封忘怀的往事,而且无比鲜明,在台北的一切全都历历在目。

阅读海角七号[page]

洪国荣并没有因阿嘉不逊的态度发脾气,年少轻狂,谁不是那样呢?再说,不怎样他也是「阿珠」的儿,听她说,昨晚他浑透,滴着海,一言不发的回家,之后就蒙大睡。再怎么说,让阿嘉上台也是洪国荣自己的主意,为了安她,他晚上到王娥家陪她,一早天还没亮,他准备门,却发现阿嘉早已起床,正在车。

他瞥见一旁停着刷有「中华邮政」字样的机车,噢,邮局的机车已经修好了,所以阿嘉也可以把他车上的绿胶带拆下来了,他正在去胶带残留在车上的黏胶。

狂飙,狂飙,狂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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