璨，是一张慈祥的脸。

“程伯，他走了吗！”米璨默然淡问，环顾四周，手抚过桌上棋盘，那是他们以前时常下的，只不过现在已是人非。

“殿下果真还是不会杀他啊！”程伯摇叹笑，他们两父，或许在外人看来米璨一直黑脸的角要狠辣得多，可是他最了解这对父了。

米以宸或许能因为一些东西对米璨狠心，可米璨他不会，养育之恩，他永远都不忘！

米璨便是这么一个人，可以对敌人残忍得可怖，但对边的人，或者有恩的人，总是会暗自宽容，即便他嘴上什么也不会说。

可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不是么？不防范，不追不逐，也是他对那个人最大的宽容了。

“程伯，你还有事吧！”米璨没有答话，却反问了这么一句话。

程伯失笑，望天这房间一叹，：“殿下，我想我也老了，该放假了！”

“你是在跟我递辞呈么？”扫过程伯老迈的面容，米璨眸轻轻闪烁，程伯，算是他的半个父亲，从小几乎是他一手带大，只是大了后，他不需要人照顾了。

可那份情，有心的人都不会遗忘。

“呵呵！算是吧！”程伯哑笑：“不过殿下放心，有一个人会回来接替我，当然，这可能要靠殿下了，毕竟你知她……”

程伯没有再说下去，米璨却已经知那人是谁了，轻轻收眸，他莞尔，那个人说起来，还真是让人有怀念，怀念那张严肃的脸。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寂寞的黑，凄的凉。

在那狭小的隧中，两影在前行着，直到走了来，豁然开朗。

回望去，那是生活了多年的国家，耀国的国都。

上了车，他们静静的继续行了一段路，在野外停泊了下来，再看去，国都已变成了一个小亮，难见其真容。

“吃东西吧！”搭好了帐篷，凤非烟来到了篝火旁坐下，手上是一份简单的速餐，明明是没什么，可却总会让人觉它在预示着谁的没落。

繁华落尽，他剩下什么？

米以宸淡淡扫了一，摇了摇，这一刻，他真的不觉得饿，似乎连味觉都快失灵了，闻着什么东西都象酸的。

看看天空，还是如往昔的广阔，跟世间的变换速度简直极大的反差，它才是真正一尘不变的，无论晴或雨，它都在上，永不落幕。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王者吧！

“非烟，你说一个人狠辣一好，还是宽容一好！”米以宸忽然问，却是没待凤非烟回答，又自顾的一笑叹：“从古到今或许没人能说得清吧！”

“以宸！”凤非烟鼻尖微涩，这样的米以宸就象那时，一个人坐着，看着，很静，却很寂寞。

米以宸一笑，心中忽尔觉得放松了许多，即便还是会疼，会酸，会难受，可是卸下那个沉重的胆的觉似乎也并不那么坏。

且经历了那么多事后，他也看透了好多，狠辣与宽容，或许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对本的好坏。可单他来说，不是狠辣不够，亦不是宽容用错了对象，而是信错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