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漆缓缓摇：「只是……」只是什么呢？却又说不上来，妖王楚眸，这称呼还太过陌生。

「再过一阵是不是可以称他妖王了？」典漆有些黯然。

无端端怀念起当日那个倚着墙摆风情的诡笑男，他说：「我喜她，自小就喜。她是为杀而生，我生而便是为了照顾她。」低眉敛目，满不舍。于是固执地相信，纵然他欺尽了天下，在连篇的谎言里，只有这一句或许说的是真实。到来……原来依旧半真半假。

殷鉴不假思索地摇：「我去见他什么？况且，他又怎么会来见我？」

沉默的神君不不摇，湛蓝的眸间一片了然。灰鼠缩在火炉边，浑发冷：「他说，他喜楚腰的。」

「你待朋友总比待我好。」他说，语气中是不愿掩饰的嫉妒与哀怨，「所以我才时常忍不住要激你生气。」

他「哈哈」地笑，咬了灰鼠的手指，从手指尖一路啃到：「那还是乖乖地同本君作伴吧。」

「他向来有一副好才。」殷鉴徐徐说。

典漆陷在伤心里无心同他计较，扁着嘴扭过抬手在脸上胡地。

一母同胞，可以喜同样的颜，可以拥有同样的笑容，可以胼手胝足亲密得无以复加，可是，心思却可以天差地别。穷尽一生，于楚腰，只有一个杀字，于楚眸，世间远非如此单纯，除了，还有太多太多可以追逐。

于是听见殷鉴的叹气声。男人绕到他前，拉下他脏兮兮的爪，用丝帕替他抹泪：「你还没为我哭过呢。」

隆冬时，自远方传来消息，楚耀之弟楚眸回归蛇族。面容稚的小女仍在传闻中扮演着青面獠牙的恐怖角，她那个常带着一脸诡异笑容的弟弟却成了大义灭亲的昂然英雄。是他公开了楚腰的死讯，凭证是她常系于发际的一墨绿丝带。

气得典漆张想咬人。他伸手，顺势把人带怀里，满满抱个满怀：「放心，他要找的人一直在等他。」

看他一脸别扭的表情，殷鉴还是「扑哧」一声笑了，手指上他不算的鼻梁：「别哭了，本来就不怎么样，越哭越丑。」

「大概吧。」男人的语气并不肯定，瞧见典漆震惊的模样，伸手来揽他的肩，「可他毕竟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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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鼠茫然，他低径自喝着茶，言语间颇为斟酌：「当日他来找你，不过是想要我一个日后不再寻他生事的承诺而已。」

殷鉴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一味凑近了来吻他的发角。不成统的神君信誓旦旦：「若是你想，我去替你把妖王之位夺来。」凌霄殿上的玉帝陛下听了，定然要一个五雷轰劈了他。

典漆问他：「下次相见，你会杀他吗？」

灰鼠疑惑地看他，他望着者消失的方向，中意味长，再低，却是一派温柔笑意，湛蓝的眸蕴满情：「走吧，我们回家。」

殷鉴摸着他的发：「你在意？」

灰鼠搭搭地说：「你不值。」视线却心虚地不敢落在他那张得天怒人怨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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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不要脸-

典漆用指戳他不断贴来的额：「去，去，胡说什么？」

典漆瞪大睛听，忽然觉得背脊一阵寒：「他、他早就料到楚腰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