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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独眠之后，终究还是不自觉地循着上回的记忆找到了这座隐匿在城中一角的小茶庄。门时，看到人群中明明说好不会再来的者时，典漆猛然生几分慨，真是悲哀啊，无论者，或是自己。

烟，跺脚扭发誓再不打理他。他手一伸再度扳过灰鼠的脸，轻轻地、羽一般，一个吻落在眉心正中：「典漆，真真目似漆。」似赞许似叹，和猫苦苦斗争了大半生的灰鼠就此陷在他的爪底下任他戏耍玩再逃不开。

「他的琴声很好听，听着听着就会醉倒，一旦醉倒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他还带我城去看南边的竹林，现下这个时节不宜赏竹，不过和他在一起，看什么都是好的。他说，等到来年天，那里的景会很，到时候再同我一起去竹林里下棋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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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又怎样？」嫣红的畔赫然挂着一丝不属于家人的嗤笑。

摸索着亮桌上的烛灯，圆桌上空的，男人果然没有给他留菜。跑去敲神君的房门，里悄无声息，「笃笃」的回响响遍整个小院。典漆捧着烛灯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卧房。蜷缩在一直觉得很温的被窝里，灰鼠瞪着灰呼呼的纱帐，明明累得骨都快散架，却偏偏没有丝毫睡意。

「难你从未想过再去听一次吗？」者的话一直回在耳边，一遍又一遍，无论怎样摇甩脱都逃离不了。

夜的小巷还是如此安静，典漆蹑手蹑脚地推开院门，想象中的温烛光并没有自门见泻而，迎接灰鼠的是黑漆漆的屋与冷飕飕的夜风。

者捂着手里小小的茶盅，憔悴瘦弱的仿佛竭力想要从中取些许意：「他会来的。」

「呵……」一提及「他」，他就立刻变了，眸光不再清澈，神不复淡然。者抬手为自己斟了一盅茶，却不急着喝，搁在手里用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挲着杯沿，「他很好。」

心的不安再度扩大，典漆忍不住倾上前问：「他你的剑了吗？」

呼凝滞，站起来的灰鼠再度语。

这个「他」是说那个琴师，灰鼠看着者锥般削尖的下，怒意再度蹿升。

见到现在面前的典漆，者的神-

他不在家，必定是门去了。百年来，傲的神君但凡门就只有一个目的……典漆在黑暗里屏息等待着，等待着听到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的声音，等待着少年清脆的嬉笑声，等待着男人糊的甜言语，等待着一墙之隔的房中传早已听得腻烦的暧昧息。

不愧是上辈神仙的人，连问这样的话都是平静淡然不带一丝打八卦的窥探之心。典漆慨，而后艳羡，而后自卑，再而后语，脑瓜一阵转动，最终还是决定避开这问题：「你呢？你喜他吗？」

「他是妖。」典漆。

灰鼠正视着他空茫的眸：「你不能再去听琴了了。」

「你喜他吧？」

等着等着，典漆睡着了，梦里有琴师蛊惑人心的诱人弦音，不自觉醉倒，不自觉沉溺，不自觉嘴角笑。

者乖巧地，旋即却又将目光对准典漆定郑重的脸：「听过他的琴声后，难你从未想过再去听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