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了吗？喂，小士，我问你，他你的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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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无论典漆说什么，者都不答了。笑得心满意足的者闭上了睛，随着琴音的韵律而轻轻晃动。

「长啊，恐怕他……」摄人心魄的琴声里，典漆暗自斟酌着词句，扭看见者如痴如醉的脸庞，心下暗不妙。

像是察觉灰鼠心中所想，竹帘后的那双睛微微瞇起，光一闪而逝，弹拨琴弦的手缓缓收回。最后一缕余音自微颤的弦中消散，一曲终了，屋内旋即一声长叹，有满脸-

带着妖力的音符构筑起了迷惑心神的幻象，云雾缭绕的宽广天地间只剩下男人如天湖般澄澈湛蓝的眸，灰鼠惊讶地看到那里居然倒映着自己平平无奇的脸。男人如同对臂弯里那些来来去去的人般对他微笑，略带着些许凉意的指尖轻轻着灰鼠的眉心：「真是一双漂亮的睛……目似漆。」

「典漆、典漆、典漆……」

「……」者缓缓摇，而后又笑，脸红得异常，「总之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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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如，源源淌耳里。仿佛又回到百年前的那个清早，一血衣的男人双目微阖气息微弱，那张苍白如雪的丽面孔生生扎底刺痛了双目。从此往后，开始计较，开始愤懑，开始暗暗倒数他离开的日，只有典漆最明白，自己已再不是原先那个洒脱的自己。

听到男人说：「典漆，我喜你，只喜你一个。」

不知不觉，角已划开一个弧度，情不自禁地跟随琴声摇摆，失了心神的灰鼠如追逐清风的落叶般依附着时缓时急的韵律，弹下去，不要停，停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泠泠的琴声仿佛是带着某力，畔有同样满脸羞的女开始掩面低泣，不远却又有人正在琴音中「咯咯」轻笑。

「他会弹琴？」

「典漆，我不会走，我会永远陪着你。」

「嘘，你静下心听……」者已经沉醉到了琴声里，双目发亮犹如星辰闪耀，「听到这琴声，我便知是他。」

「你怎么知？我爹给我取名时想到的也是这个意思。」典漆听到的声音雀跃得几乎不似自己的。

用费心去瞧他的细长眉与角的诡异弧度，典漆已闻到了同类的相近气息。城中的妖类灰鼠大多都认得，前这位陌生得很，想来同前日的倾城姑娘一样，该是新近的来客。

一波方平，一波又起，人世这般不太平，果真是因为楚耀要重江湖了吗？隐隐地，说不清不明的千斤石又重重压到了心。

男人便得意地笑了，眉弯弯，那像是要将灰鼠捧在手掌心上当宝般的溺表情。明明知是不真实，心中依旧充满喜悦。慢慢偎他怀里，觉到箍在腰间的手臂收得更，脚下如踩上云端般轻。闭上睛静静地听，琴声飘渺仿佛来自天边，淙淙似，婉转似鸟鸣，细腻如情人耳语。

他是在靠琴音来取凡人元神。典漆怒目望向竹帘背后，想要冲上前去打那越来越叫自己不安的旋律，双手双脚竟似被缚住一般，无论如何拼命都动弹不了。还是隔着那工细的竹帘，典漆看到了那人笑意盎然的眸，不见底的墨中微微带着一抹幽碧，地府般冷，恶鬼般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