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人贩拐走了吧。」人们说。

老卦却不依不饶地揪住了他的袖：「听说了吗？」又是上回那般神秘莫测的吻。

又是哪儿来的人贩有这般明的手段呢？恐怕那位破案如神的总捕大人也答不上来。

于是又有人说：「被妖怪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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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但凡猜不透的事，推到妖怪上就什么都说得通了。妖，有时候冤的。

呵，还真想来小爷的事了，你这里是你的盂山神不成，由得你指手画脚！当即转抬地跨门去，和士说好了的，今天要一起去茶庄听琴，妖不能不守信。

蓦然变得邃的湛蓝眸显示男人的恼怒，却转又被生生压了下去。殷鉴端着茶碗神如常：「城中近来多事，你少沾惹。」

「楚耀。」老卦缩缩脖。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又在典漆耳边响起。

「听说了，怎么了？」典漆心想，难……

神君近来反常得很，不但不带人回来，还天天守着灰鼠，大有不许他离家一步的架势。东蹿西惯了的灰鼠，哪里受得了？扬起一双寒光的爪着他漂亮的脸挥舞：「这里是小爷的家，你吃小爷的用小爷的，还想来小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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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用力甩上门，趾气昂的小灰鼠没走几步，又没骨气地蹑手蹑脚退回来，摸摸门板，上的漆又被震落几片，心一震痛，早知如此就不该那般用力，找人刷门板也得钱呢。

穿过小巷时，隐隐听到女人低低的哭泣声，那是陈家寡妇，前几月的夜里，她亲手为自家闺女小翠掖的被角，天亮后起床一看，辛辛苦苦拉了一十六年的女儿竟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果然--

小灰鼠终于会到了小武在自己跟前的无奈，咬咬牙，使方才甩门板的力气，一把摔开老卦枯骨似的手：「你怎么不说他还好年-

不知他在气什么，回到家里就一把甩开灰鼠的手躲房里不来。切，才刚觉他还有一的好……典漆着被得发疼的爪，心中也升起几分火气，要生气也该是小爷才对。

推开细细一线门往里张望，那混账还坐在原地，手里捧着茶，脸上是典漆从未见过的落寞，那双勾魂摄魄的蓝睛原来也可以表现如此哀凉的悲伤。灰鼠几乎都能听见他那悠长的叹息……混账就是混账，莫名其妙的明明是他，却害得小爷心里一阵难受。

「近来的这些事。陈寡妇家的小翠、许员外家的千金……」老卦确实是天生适合吃算卦这碗饭的，说起话来玄之又玄。

「年轻女的味确实更好。」老卦依旧笼着手坐在卦摊后，像是猜到了典漆在想什么，得意洋洋地翘着边的两撇小胡笑，「怎么了，阿漆？看起来不兴呀。」

「咦？」典漆说，「他不是好吃人心吗？」

「他也好年轻女。」老卦说得很正经，没有半开玩笑的意思。

典漆没心思同他闲聊，咧嘴笑了笑举步要走。

传说里总有那么一群来无影去无踪的人贩，他们诱拐了幼童和年轻女，卖到京城的有钱人家或是院里。除了陈寡妇家的小翠，还有城东老李家的莺儿，铁匠家的三女儿，甚至许员外家的千金，同样都悄然无息地说没就没了。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