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律师越听脸越沉重，眉锁，压低声音质问：“也包括你父亲那个小三儿和占了你位的所谓弟弟？有些事你当时太小不知，我为你母亲的律师，却是必须要告诉你的。”

贺华缓缓，答：“我知。那笔钱贺家大概已经不需要了，不然也不会几次计划要杀我。不过谢您能守着诺言回来找我，我现在也的确有很多用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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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森然的面孔隔着二十年光叠在了一起，吕律师失神地站起来，低低叫了一声：“小沐……”

当年自己没能帮着她找到儿，只能看着她被产后失调和失之痛折磨，迅速地憔悴枯槁下去；而今面对着这个和她那么相似的孩，从前想尽而未曾尽的责任和面对贺栋谋无能为力的愧疚一起涌上心。

吕律师抿了抿嘴，两法令纹越发明显，愁苦之几乎要顺着嘴角下来，摇说：“当年你母亲留下的不只是财产，还有没办法消除的怨恨，你不能这么轻易就饶过他们……这回我会帮你的！”

他终于握住了贺华的手。

那只手没有他想象中的细，而是实有力的，骨骼分明，指腹和掌心带着糙的茧，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实、独立、可靠，能对自己狠得下心来-

“这里面有些内情，您刚回国来不大清楚，白悦珖不是您想象中那样的人，他还是很有骨气的。而且我也宁愿与人为善，只要他们愿意放过我，我就给他们一条改过的机会，大家都过得好些。”

他忍不住起向贺华伸手，言辞恳切地说：“你母亲当年生下你之后曾经因为伤恢复不好，住了一阵院。可是当她能院时，看到贺栋抱给她的孩，她突然发现那孩和她生下的并不一样——你可能不知，你一生就拥有惊人的貌，震惊了整个手术室，所有接生的医生和护士都被你可的外表迷住了。但她院时抱到的孩只是个普通的小男孩，完全没有你那像被上帝亲吻过似的貌。贺栋持说那个孩就是你，可你母亲怎么能相信呢？

“她努力找了你好久都没能找到，后来经过调查，才发现那孩其实是贺栋在外面养的情妇的孩，因为情妇和她在同一家医院生产，又是同一天生产，他们就想了这么换孩的闹剧，想用那个孩谋得何家的产业。你母亲这才知，贺栋本就不是因为她才追求她，他早就有了恋人，之所以追求她，就是为了何家的产业。可是何家当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又支持不下去，只好把所有财产都委托给我，以此要胁贺栋一定要找到你。”

“那个孩本不是我儿，我儿比他好看多了，我亲自生下来的，怎么会认不来！他们把我的儿抱走了，还想让我把何家的财产都给他们来的那个孩，我绝不答应！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贺华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亮得像孤寂山岭里一鬼火，让人看着有心慌。吕律师看着这双睛，不由得回忆起当年贺华的母亲找他代理遗产时，那副苍白消瘦得像骷髅一样，里却燃着能烧到天荒地老的仇恨之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