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戏，”赵诩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接着说：“伶人五载，转投簋盟，一直到了盟主的位置，算是个厉害角。”

赵诩摇了摇说：“丞相有什么意思，本公是人中龙凤，要当就当个……”

老掌柜嘴：“这位公瞧着生，第一次来吧，不是我老，我老张家的炉，真材实料，新鲜实在，保证你吃了不忘。”

原来是吃炉，怪不得来这家暗冷的小店。

“承掌柜吉言。”赵诩笑的打跌。

“国姓你也随便叫，胆真。”

：“可不是，三十八年咯，可惜现在生意不好，店租涨的可比上二踢脚了。”

“公也是官的罢？还是大人的手下？寻常大人不怎么带人来，带来的也都是官家武夫，倒没见过你这样……这样文气的。”

“穷苦人家，不知亲王和藩王的区别，听途说了该叫大人，就一直叫了二十多年。”

赵诩笑笑说：“那真要好好尝尝。”

“赵丞相笑够了么？”

“天冷吃这个和，我想着彤杉阁那小蝶小盏的，你怕是吃不惯。”

好在尴尬境自老掌柜端了汤底和铜锅后，就消散了。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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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娘忙掩，压低声音说：“大人，我家这位，三代草民，就攀上您这一个富贵人，我知他，怕我们家给您添麻烦。只这京城啊，富贵的越富贵，穷的呢就得穷一辈。我也是无法。”

赵诩撇撇嘴，夹了粒生米吃起来。

老掌柜嘿嘿一笑，一边递菜，一边说：“是是，大人平日里没有官派，最好讲话。老觉着公也是人中龙凤，说不得也能官运亨通，拿个丞相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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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诩瞧着婆娘离开，才问：“大人？”

“唱得不错。”

四年前的旧话被重提，赵诩楞楞的看了一回咕嘟冒泡的菜，叹：“当国主多没意思。”

华伏熨笑：“我知，老掌柜年纪大了，你们儿又在我手下勤恳事，不用这般辛苦，等再过两年，我帮着把店铺盘去，卖个好价钱，你们两也过过清闲日。”

话说了一半，忽然止住了，华伏熨好奇的看过去，气缭绕中，赵诩的笑还挂在脸上，华伏熨接着话说：“当个什么？当个王？”

赵诩就着杯，喝了一茶，杯倒是很新，就是样式老旧，瓷也不油亮，是市井寻常的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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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娘眉开笑，说：“哎哎，那真是谢过大人了。”

再要了一壶酒，老掌柜识相的退回了后，大堂里顿时就剩下冒着气的铜锅，以及两个相对而坐的人。

“所以你的唱词是跟他学的？”

华伏熨说：“快别那么大声响，小心你相公又听了去。”

“……嗯。”饶是赵诩脸再厚，想到那日为了调嗓，压着声唱来的‘帐下虞姬’，还是脸微红。

“……”赵诩低眉顺目的吃生米，躲过了华伏熨中的调侃之。

华伏熨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话问了来：“你盟主是何方人，敢给毕皇送弃？”

赵诩瞟了一华伏熨，笑着答：“在下是翰林院里小小一个编修，能得大人请来吃一趟炉，真是三生有幸。”

赵诩呵呵一乐，叫了一声：“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