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起把自己勾缩起来，尽量不发哭声。

孟河笑笑，门上班。

他泛着哭腔恩了一声，拉被捂住。

他这辈最绝望的时刻莫过于六年前庄的消失。

像六年前庄离开他后，他每次打过去被挂断一样，

既怕庄担心他，也怕医药费太贵，他只想赶快回家，

庄和那个女人一起离开了，衣衫不整，也不知是被刀吓走的，还是被他那个歇斯底里的疯样吓走的。

谁知开门就听见女人甜腻的叫床声，他僵在那里，去厨房拿了一把刀。

转快到夏日，少年掰着手指算日，就要脱离这样肮脏的生活了，他每天都很开心，却不知是得罪了谁，被人下了药玩，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这一年多他攒下了一笔钱，打算好了接下来的生活，甚至还可以送恋人去往上海学习。

孟河捡起沙发的手机看了一来电，然后抬起和对面楼的情敌对视了一，没接通也没挂断，把手机扔回了沙发上。

彼时寒冬腊月，屋外鞭炮烟火不绝，漫天的火光映着窗台，他们窝在被里缠绵相拥，温情耸动。

方圆沉浸在往事里，不知不觉眶里蓄满了汽，

足足掐了有十个，方圆屏得烦了，调了静音扔在一边。

他向来冷静自持，虽心中不悦，却也不愿涉方圆选择。

孟河从他边走过惊得他捂住脸，闷声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上班了。

换好衣服，走之前去卧室门看了一方圆，床上那只蒙鸵鸟捂着脑袋，两只脚丫晾在外面，大概是有冷，蹭在一起缩回被里去了。

第15章电梯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把家里收拾净，绿火车就是那时候摔坏的，他把碎片慢慢粘起来，天已经黑了。

17岁的少年，在夜店卖的活，他在新岁之夜向恋人保证明年夏天就离开那里，

听闻护士说他已经昏迷了三天，决不肯住院，

楼下报亭的胖老后来都不耐烦了，他也没再打过去了，因为电话里机械的女声复述着：“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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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在厕所里听着方圆的怒吼，也多半猜到了这位前男友过的荒唐事，既然从前不珍惜，如今想要挽回谈何容易。

不过庄再也没有回来，不他打多少个电话，对面永远是无人接听，

还没来得及仔细打扫的屋里，庄垂下手机靠在窗边，他这两天忙着搬家，瘦削的下上了一圈细细的胡渣也没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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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脱手砸在地砖上很刺耳，四周寂静得仿佛一般要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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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家里一片狼藉，他蹲在地上发了好久的呆，

温有力的手臂抱起他离开了客厅，把他放在床上掖好被，他听见孟河附在耳边说：“你睡一会儿，醒了可以去医院找我。”

夜里发起烧，他去医院挂，心里还在想只要庄和他了歉他就会原谅他了，但这样会不会太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