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的民，也让洛谦开了。

三日后，贺章因故被贬，五日后再次被贬。

洛谦当时自然不晓得朝廷的风草动，夜里问贺衍，贺衍也只是告诉他：“-

从此，贺章与心腹将领们的议事也频繁起来。

以枯拉朽之势扫除了起义的匪寇，抓了来，却都是半饥不饱的民，小孩不过七八岁，肋骨可见，也抱着木削来的枪。兵士们下不了手，反被那小孩胡戳伤，只好一刀砍了。

一路上清肃寇，直把将士们的心搅得越发沉重。在蒲津关驻扎下来，朝廷那边又传来消息，两个刘氏孙不知何故，猝然死了。

路边老人骨瘦如柴，拦着大军哭喊，新政不得天佑啊，蝗神作怒，生生害死了天下的苍生。兵士们推开他，后退几步跌落在地，却就这么死了。

遍地是坟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尸骨压着尸骨，生的孩养不活，只能丢在这路边野地里。

兴许是举三尺有神明，意料之外的是，没过几天，这件事竟然自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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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穿着衣服：“青宁，我对你不起，你再给我些时日。若你非要跟我一刀两断，我痛一阵也能接受，但若要我自己亲手斩断，我是万万不到。”

这件事本就没什么解决的好办法，只能暂时拖着。

这倒是要激贺章。

平静地过了两个月，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各地民四起。这是朝廷用人之际，于是贺章又被重新启用，皇帝下旨，命他与贺衍率领三万兵，赴南镇压起义民去了。

洛谦恢复了以往的神，不再提想在军中任职，每天殷勤服侍贺衍，随传随到。贺衍表面淡定，前些日却也因为那场风波不安了好一阵，如今见洛谦兴，不由得心中喜，只不过行军路上不好过于亲密，两人只能偶尔偷着拉个手、接个吻，还得千般小心。

原来，剿杀绿林山的寇之后，王莽心中忌惮刘氏的残存势力，暗中想把刘家后代斩草除。西汉前后几百年的王朝，即便推行新政，百姓骨里还认为天下是刘家的朝廷，王莽心中自然不喜。

王莽将贺章招里，只说削减刘家孙的势力，想探探贺章的心思。贺章看穿了王莽斩草除的心思，说：“当年旧臣们无一不归顺，是信服陛下乃大古往今来贤之人，能善待刘氏孙，安定天下。陛下如有这样的心思，莫说刘家的后代，单是旧臣也觉得心寒。”

旱灾之后接着蝗灾，苟延残留下一气的庄稼被掳掠成了飘摇的细杆。地里野秫萧萧，手指长的畜生蠢动成群，遮天蔽日，却无人来把它们收了去。

洛谦何尝想分开？贺衍无法亲手扯断，他也狠不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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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谦心里清楚，贺衍成亲是迟早的事，躲也躲不开，可他却仍旧贪恋着下这些甜温，舍不得斩断，舍不得放手。有些事不能多想，只能暂且等待、忍耐，把注意力放到别的事情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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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但笑不答。

满朝文武不知他因何失，坐墙观望，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跟他们扯上关系。贺衍的亲事反倒没了着落，再也无人提起。